机会。 只要能拖到韩毅来接人,就还有转机。 车上,胡长远从后座上一个暴起,照着驾驶座上的光头就是一个闷锤,怒火攻心道:“我就操了,你怎么回事?知道现在十万火急还敢掉链子?” 光头知道自己坏了事,手里忙活着反复启动,可就是点不着火,“车可能出了点问题,我马上下车查查。” 车前盖被光头打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每晚一秒,他们就多了一丝露馅的可能。 “他妈的养你们吃干饭的?要是有这个修车时间死一百遍都还有剩的!” 坐在一旁的强子见状提醒道,“远哥,来不及了,咱们先开他们的车走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程梓昊来时的那辆车,虽说开那辆车有暴露踪迹的风险,但也是目前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 胡长远嘴里骂骂咧咧的问候了光头祖上无数遍,也只能让强子先去把车开过来。 程梓昊准备的车空间并不大,前后也就只有四个整座,想载走所有人肯定是不够的。 胡长远打开后备箱,睇了程梓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说罢,让一个国字脸把他拉了起来,推搡着一起上了后座,强子做司机,自己坐在副驾驶上,四人先走一步。 上了程梓昊的车,程梓嘉心知还有机会,一路上也不求饶,闷不吭声的模样倒是让胡长远心烦意乱。 作为一个被遗弃的omega,程梓嘉最好是崩溃大哭乃至痛不欲生才能让他心里头舒服。所以程梓嘉不哭不闹,他就只想让他更痛一些。 “你们这些omega,啧,该怎么说呢?真够卑鄙无耻的。” 程梓嘉闻言有了反应,抬眸看着副驾驶。 胡长远在后视镜里瞧见程梓嘉倔强的眼神,愉悦地笑了。 “说什么自由平等,你程梓嘉还不也只有这个德行,我估摸着韩毅是一个不小心被你算计进去了吧。” 程梓嘉固执地不搭腔,神色里有些掩饰不住的痛苦挣扎,只这一瞬的变化就恢复了原状,却让胡长远捕捉到了。知道这番话有效,更是想让他再难受上几分。 “咳,这事儿你挺有发言权的,强子,你怎么就把那个omega给甩了,不是说和你有90%的匹配度?” 驾驶座上的alpha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物一般难受起来,语气里满是嫌恶,“90%的匹配度有什么大不了的,明晃晃的是10%的不合适,呸!光是想起他都令人作呕。” 胡长远回头和制住程梓嘉的国字脸相视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乐了起来,程梓嘉却不免浑身不自在。 他长久以来悉心维护着所有秘而不宣的龌龊心思,自以为无懈可击,却毫无防备地就被大剌剌地剖开,摊在朗朗乾坤里任人指指点点。 是不是韩毅也会像这位alpha一样,觉得这样的他恶心至极? 程梓嘉自认重逢以来,脾气比以前收敛不少。他不再要什么,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给出什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í????u???ē?n?②?0???????.???????则?为?屾?寨?佔?点 他们有99.2%的匹配度,医生说,这样的契合万里挑一。 可横亘在两人面前的,还有明晃晃的0.8%。 也许,恰好是这毫不起眼的0.8%,涵盖了感情中的底线和认知上的迥异。 一旦造成裂痕,深如鸿沟,不可僭越。 程梓嘉有点头晕,一时间想不出答案。 思想上却清醒得很,从上车起约莫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程梓昊之前下的药,差不多该起作用了。 第四十章 电话 一呼一吸间,药物渐渐潜入人体,麻痹反应,控制行动,等中招者意识到了早就为时已晚。 车辆行至101国道线,周遭看不见任何来往,一切意外的顺利。 胡长远和国字脸起初还言笑晏晏地打趣,慢慢地也停了下来,酸软、瞌睡悄无声息地占据他们的身体。 蓦地,国字脸惊呼,“不对劲,这车被动了手脚!” 胡长远立刻回神,“程梓嘉,你他娘的做了什么手脚。” 强子作为alpha,体质比起胡长远和国字脸要强健许多,勉强坚持着将车安全停了下来。 三人都意识到上这辆车可能已然正中了程梓嘉的下怀,只恨浑身无力不能再动手给他一个教训。 程梓嘉虽然双手被缚,上身缠得死紧,好在双腿还算行动自如。他抓准机会,一脚踹开国字脸,没太费力便夺过国字脸手里的枪,转而对准胡长远,形势顿时逆转。 胡长远的人一旦修好了车,随时可能追上来。他也不知道车上的药量浓度多少,药效能管上多久,只能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强子!追!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驾驶座上的alpha奋力反抗着药物侵蚀,挣扎地起身开门,一下车却不由自主地瘫软在地上。W?a?n?g?阯?f?a?b?u?页????????????n?????????⑤???????? 眼看着程梓嘉越跑越远,强子几乎没多做犹豫地上膛、扣响扳机。 子弹穿过瑟瑟寒风,直直射入小腿。 仓皇逃跑的瘦削青年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倒在地。 程梓嘉艰难地回身,与不远处竭力起身的alpha对视。对方猩红的双眼如同猛兽,似乎下一秒就会向他扑来。被缚的双手缓缓抬起,因为先前的摧残所以姿势颇为怪异。伤人性命不是本意,可人到了陌路哪有其他选择。 “砰——砰——砰——” 枪声零落,不够干脆。强子已经没有了反抗,面部朝下看不清表情,顺从地趴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 101国道线上,一名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就这么沉静下来,难辩生死。 车门开了一会儿,眼见着胡长远和国字脸就要缓过劲来,程梓嘉连忙跌跌撞撞地逃离。前路漫漫,他只能一瘸一拐地下了高速公路。绿树野草过后,是一望无际的梯田。 他拼命想走得更远、更安全,可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迹里混杂着殷红的血迹。 待到感觉已经隔开了一段距离,程梓嘉脱力倚靠在一个小坡上。没有其他的工具,更重要的是他再没有余力挣脱绳索的桎梏。 手机显得凄惨破烂,轻轻解锁。万幸,还能亮。 最近联系人的第一栏上,韩毅两个字带来的温暖和力量难以言喻。 程梓嘉哆嗦着触到屏幕,艰难地蜷身将耳朵贴近手机, 正在呼叫,“嘟——嘟——”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喂,韩毅——” “程梓嘉,你干的好事!”韩毅怒火朝天地打断了程梓嘉的话,“梓昊又心脏病发作了,你满意了吗?” “不是,我现在——” 韩毅无心理会他的话,厉声诘问道:“你能不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