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蝶,为这座到处都是素白的城市添上色彩。 余斯槐的平静的目光从上至下地移动,最后才落到他的脖间。 周潜一怔,低头发现他盯着的,是自己出门前随手套在脖颈上的灰色暗纹围巾。 这条围巾百搭又舒适,是周潜这两年冬天最爱用的保暖物品。 只是他差点就要忘了,这是余斯槐之前送给他的众多礼物中的一件礼物。就连围巾,他也不止送过这一条,只不过他发现周潜更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所以后来送了他许多其他款式的围巾,而周潜也没怎么戴过这一条。反倒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沉稳了不少,在穿衣上也会更偏向低调的颜色,这条存放多年的围巾一跃成为他的首选。 周潜镇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摘下围巾搭在手臂上。病房内的暖气很足,他的双颊发热,额头也开始冒汗。 “你在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啊周潜你眼瞎吗?他不是在坐着看风景吗? 余斯槐不答反问,“你呢,来做什么。” 周潜嘴角扬着一抹戏谑的笑,像是故意逗人似的,说:“我来看你,不行啊。” 他惯会用这种轻浮的语气和人说话,要不是了解他,恐怕余斯槐真的会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哄骗住。 “我在等你。”网?阯?发?B?u?Y?e?ǐ????μ???é?n?2?〇?②??????c???? 脸上的笑凝住,周潜结巴:“等、等我干嘛。” “我有话想和你。” “……” “抱歉。那天我的态度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周潜有些高兴,看来余斯槐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态度不好。还不算无药可救。 “怎么忽然说这些,我差点都要忘了。” 余斯槐坐在轮椅上,需仰着头才能看到周潜俊帅的五官,目光沿着他饱满的唇形略过耳垂,周潜还戴了耳饰,是某大牌新出的一款耳钉,钻石的切割面在阳光下很是晃眼。 “没什么。” 余斯槐的主动道歉让周潜心情很好,他顺势说:“来的时候看见住院部楼下的梅花开了,要去看看吗?”他说完才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余斯槐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苍白,外面温度不低,带他下楼并不是明智之举。 “好。” 没想到余斯槐答应得这么快,把周潜想说的话全都堵住了,讪笑着:“那我帮你穿羽绒服。”他看到有件黑色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也一眼能判断出肯定是他的。 余斯槐撑着扶手站起身,把周潜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才知道他已经在做康复训练了。 穿衣服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周潜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可脑海中还是频频闪回十月份在江云那疯狂的一夜。 “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酒。”他忽然开口。 周潜愣了两秒,“我身上有酒味?”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闻到他来时喷的香水中玫瑰和胡椒融合在一起的淡香。 余斯槐却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仿佛真的在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明明睡前和出门前洗过澡,而且他们之间也有一定距离,余斯槐竟然还能闻到?鼻子可真够灵敏的。 “我不是身体不好,是前段时间喝酒喝多了。”周潜逞强道,“我身体很好。”他还特意在“身体很好”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生怕余斯槐搞不明白重点在哪里。 余斯槐却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他的重点,他神色平平,扫了一眼周潜的脖颈。 “围巾戴上。”他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周潜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他的学生,下意识地想要服从他。他有些不爽地“哦”了一声,乖乖把围巾在脖子上缠绕了两三圈。 余斯槐康复得还不错,但不能久站。穿好衣服又坐了下来,由周潜推着他下楼。 *** 住院部门口一圈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地。周潜推着他沿着干净的路段走,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两人之间只剩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天空碧蓝广阔,像一块光滑的蓝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周潜停下脚步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取景框里,这个角度正好能排到住院部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所以余斯槐每天坐在窗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风景吗? 手背冻得发红,周潜匆忙把手机揣回兜里,发现余斯槐正侧头看着他。 他的嘴角熟练地扬出一道弧度,余斯槐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喜欢他这种没什么感情的假笑,很快就把头扭了回去。 周潜脑海中莫名浮现一个动物。 程明薇家的布偶猫,也总是在人类不把眼神放在它身上的时候用它那双无辜的蓝眼睛一直盯着,直到吸引了人类的注意,它才会满意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梅树矗立在雪中,积雪压弯梅花枝干,浅红色的花朵疏疏落落地开着,花瓣上拖着细雪,冷冽的香气在空中蔓延开。 时不时有一朵梅花无法承受雪的重量,飘下枝头,像是一场小型的梅花雪,将医院沉重压抑的氛围冲散几分。 “听说你们是来北城开研讨会的?”周潜出声打破寂静。 他还算擅长社交,早在徐秋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和她简单聊过几句,只不过当然是背着余斯槐,否则要是让他知道,那么周潜这个“打听前男友动向”的名头可就彻底落实了。 余斯槐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似乎不好奇周潜是从何得知的,目光落在梅树上。 “你这次待多久?”周潜问。 “还剩一个月。” “那你什么时候出院?” “嗯,后天。” “你这样……研讨会还能参加吗。” “照常参加。” 周潜松了口气,确认了他出院之后还会在北城待一段时间,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许期待。 “那你的腿能行吗?” 余斯槐颔首:“可以,之后我会继续做康复练习的。” “既然这样,你在北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找我,都是老同学,不用客气。” 一直都在回答他的问题的余斯槐忽然问:“你不用工作吗?” “最近都不工作了。”周潜攥紧轮椅的把手,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他们像老朋友一样简单交谈,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车轮在地面留下一长道痕迹,忽然压过一颗小石头,颠簸了一下。 周潜赶紧低头把小石头踢走,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余斯槐弯腰捡起了前方的梅花。 从他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余斯槐摊开修长的手掌,两朵掉落的梅花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上。阳光勾勒出他精致得宛如雕刻品的侧脸轮廓,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利落分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