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音仿佛生怕前排两个人不知道他们讨论的主角是谁一样。 这顿饭吃得周潜十分煎熬,尤其是程明薇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余斯槐,眼神不太清白。但周潜又觉得她并不是想泡余斯槐。即便如此,但程明薇唇角带笑地索要他的联系方式时,周潜还是坐不住了。 他眉心拧起,表情愠怒,就差没直接拦住她了。 程明薇注意到周潜难看的脸色,心情更好,逗弄的心思也更加明显,却被余斯槐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定住,一动不敢动。 “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程明薇改口道。 余斯槐轻轻“嗯”了一声,周潜迅速跟上:“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他平时忙。” 程明薇嗅到了飘荡在两人之间浓郁的“家属感气息”,悄悄扬了个白眼。 饭后程明薇没让周潜送,还顺手把上次落在这里的口红拿走了,她搭上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视线内,留他们三人叙旧,孙康文喝酒上脸,大着舌头诉说对余斯槐的思念,最后话题转了个圈,又停在了二人现在的关系上。 只不过他还没得到一个答案,就一头栽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两人合力把孙康文送回基地,把周潜累得在深冬的夜晚大汗淋漓。 一包纸巾出现在他面前,周潜微微一怔:“……谢谢。” “不客气。”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周潜想着可能是因为那个不该出现的吻。他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略带歉意地说:“本来想带你去吃铜锅来着,只能改天了,你看还有哪天方便?” 一阵风起,枯枝落叶被卷成漩涡升起,余斯槐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双眸漆黑,沉静的眼神令周潜感到心慌。 “我后天就要回江云了。” 作者有话说: 【深夜,粥浅匿名发帖】 楼主:前男友酒后吻我,醒来却对我很冷淡,还即将跟我异地,这是怎么回事? 2楼:分不分!哦看岔劈了,原来已经是前男友了,楼主做得好! 楼主回复:不是的,我们之前就分开了。 3楼:所以是旧情复燃? 楼主回复:嗯,我有这个想法,但是他看起来貌似没有。 4楼:还能为什么,男人上头了亲个嘴而已,楼主小心被骗身 楼主回复:(害羞)之前刚重逢的时候已经…… 5楼:6,亲了做了但只是前男友 7楼:好渣……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ü???ε?n??????????????????ō???则?为????寨?站?点 楼主回复:他人很好的,你别这么说他。 8楼:楼主可以和隔壁那个想给男朋友洗内裤的楼主交流交流(微笑) …… 第39章 悄然滋生 周潜四肢麻木僵硬,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么快?” “嗯,研讨会结束了。” “那、那你……”周潜有些结巴、有些无措,一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像一个迷失在黑夜的小男孩,找不到方向和归属。 “但我明天晚上还有时间,可以把欠你的那顿饭补上。” 周潜失落地低下头,露出一个释怀的笑,说:“好,那就明天。”就当是给你践行了。 把余斯槐送回酒店后,周潜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降下车窗,在寂静空荡的街道抬起头,寻找某一扇亮起灯光的窗户。 那一层大概是余斯槐的房间,看样子他已经到房间了。他现在会做些什么呢,大概是换衣服、洗漱,然后靠在床上看书吧。 这些在以前对周潜来说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的、稀疏平常的日常,却在此刻的衬托下无比珍贵。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余斯槐并没有如同他想象那样,而是静静站在窗边,看向街头那辆白色的轿车,像是在等待什么,直到白色的轿车如一道天边的闪电,彻底消失。 周潜用一个晚上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结果。 分开六年,他们都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回头路已被斩断,他能做的就是珍惜最后的时刻。更何况……余斯槐现在过得还不错。 这就够了。 晚上两人终于吃到了涮肉,但周潜的心情却没多好。 涮肉的位置就在北城大学附近,周潜提出要在学校附近逛逛,余斯槐答应了。 熟悉的校园出现在视线内,周潜才意识到他这个决定多么愚蠢。 故地重游就像是亲手抚摸早已结痂的伤疤,不痛不痒,但凹凸不平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两人当时的疼痛是多么强烈。 北城大学校外很热闹,许多年轻的面孔结伴穿梭在街道中,周潜指着不远处,说:“这家烤串还在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在排队。” 余斯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曾经他们在这里排过一个半小时的队伍,只为了尝尝招牌虾滑。那时候也是冬天,周潜臭美没穿秋裤,冻得瑟瑟发抖,一直往余斯槐怀里钻。余斯槐见他脸色惨白,也有些生气,但还是搂住他,把身体的温度传递给他。 好在最后这家烤串店的味道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只是自那之后余斯槐每天都要检查他到底穿没穿秋裤,一直到开春。 余斯槐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没说话。周潜也立刻回忆起那段往事,悻悻地摸着鼻尖。 绕了一圈,他们停在清吧门前。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周潜非常清楚,他下意识想去摸裤兜里的烟盒,最终还是忍住了,表情急切,想说什么,却没想到余斯槐开口: “进去坐坐吧。” 周潜垂下眼睫:“好。” 酒吧的装修和以前没相比没什么变化,但扩建过一次,看着比那时候更加宽敞。他们在角落落座,余斯槐把点单的选择权交给周潜。 自从分手后周潜再也没来过这里,他看了一眼菜单,多出几款陌生的酒品,正要尝试一下,就听到余斯槐说: “你胃不好,不要点太烈的酒。” 周潜这才发现他刚才跃跃欲试的那几款鸡尾酒的名字后面标注的度数是40%。 周潜点了两杯度数最低的鸡尾酒,等待的间隙,他借助头顶昏暗的光,偷偷打量余斯槐。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北城见到他,周潜就觉得必须要多看几眼。 像是察觉不到他灼热的视线,余斯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背挺得很直,金丝边框的眼镜一丝不苟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随着忽闪忽闪的睫毛,那颗精致的泪痣若隐若现。 “在看什么。”余斯槐问。 周潜连忙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一番,犹犹豫豫地说:“看你……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 “是吗?”余斯槐嘴角轻扯,一抹弧度很快逝去,“可能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有可能。” “工作室怎么样了?”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会停在这里。在此之前周潜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