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帕,想给寡妇擦嘴,可那帕子还没伸到她嘴边,女人就大叫着躲开了。 “是她!是她!”寡妇缩到床角,双手扯着头发惊恐地喊着。 贺玠看着手里那还残留着自己血印的手帕,心里那最后一点疑惑也被寡妇这恐慌的行为证实了。 “是她杀了翎儿?”贺玠冲着寡妇举起了手帕,在她收缩的瞳孔中缓慢靠近。 “翎儿……翎儿……”寡妇死死地盯着那手帕上的刺绣,突然抬起颤抖不止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翘起小拇指。 又是那个动作。 贺玠紧张地盯着寡妇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做完那个奇怪的手势后,再次将双手握在一起,狠狠砸向了床面。 “咚!”寡妇抬起头,朝着贺玠露出一个笑容,“好多血啊……” 贺玠紧抿着双唇,低垂下眼眸,脑内思索着寡妇的含义,手上不自觉地重复她刚刚的手势。 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种教派宗门的做法手势是这样的。 不过她方才是因为看到手帕才出现那种症状的——贺玠低头端详着那团被自己揉在手里的白帕子,那之前被他赞扬过的精致刺绣此刻在阴暗中格外显眼。 她是……在模仿穿针的动作? 贺玠这样想着,回忆起三溪镇上那些绣娘日常挑针走线的样子,发现这手势确实和捻针方式如出一辙。 “她在刺绣?”贺玠对着寡妇试探着说。 寡妇瑟缩了一下,随后小幅度点头。 “然后她用这个。”贺玠拿起了地上的斧头走向寡妇,“用这把斧头,劈向了翎儿?” 寡妇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斧子,半晌状若疯癫地咧嘴一笑。 “就是她,那个绣花的老婆子,用这个,插进了翎儿的脑袋。” —— 直到日暮西归,那李家夫妻才相互扶持着回到家中。 没有了往日吵闹的童声和啼哭的婴儿,这打理整洁的庭院也显得毫无生气。 “不然,这阵子我带你出去走走?我知道西边执明国有片诗画山水。散散心,也是好的。”李正在温声对妻子说着什么,但那妇人只是低着头哭,并没有回应他的提议。 刚刚失去了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再继续待在这里也只能被回忆所困,徒增忧伤。 屋子的正门打开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屋里传来。夫妻二人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房屋的烟囱里正冒着白烟。 二人相视一眼,还未发问,那厨房内就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柴火也在屋内烧得噼啪作响。 “你们回来了?” 那斩妖人少年忽地出现在门前,手里还端着一大瓷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小师傅,你这……”李正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贺玠在干什么,和妻子一起待在原地。 “那个……我想着你们忙了一天一定没吃什么东西,就用着厨房里现成的食材做了一盘饺子。”贺玠的脸被柴火焐得通红,藏在饺子的热气之后若隐若现,那嘴角还挂着笑容。 “你费心了,但我们现在确实无心吃食。”李正勉强地说。 那还挺可惜的。贺玠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碗,那里面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被他捏成了丑丑的虎头形状,本意是想安慰安慰这对可怜的夫妻,但确实忽略了他们今日会毫无食欲这点。 “小师傅……”那媳妇突然开口看着贺玠,脸颊比几天前初遇时更加消瘦,“你说过的,今晚会找出真凶。” “自然。”贺玠点点头,“我已知道那歹人是谁。” “是谁!是谁!”李家媳妇凶狠地冲上前抓住贺玠的衣领,差点撞翻了他手里的瓷碗,“告诉我!我要杀了那个人!”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f?ū?ω?€?n???????????????o???则?为????寨?站?点 “萍儿你冷静点!”李正拦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满眼悲戚地看着贺玠。 “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还需要等上……大概半个时辰。”贺玠连忙向急于给自己孩子报仇的母亲解释。 “为、为何?”李正疑惑道。 “因为要等那个人,亲自将证据奉上。”贺玠轻咬着嘴唇,清亮的杏眼闪过一抹凶光。 “亲自……奉上?” 夫妻二人低声呢喃,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贺玠轻咳两声,正准备进一步解释,隔壁那房子的烟囱上突然升腾起了白烟,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药香。 “没想到这么等不及,今天居然还提前了。”贺玠自言自语一句。突然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夫妻二人一笑。 “麻烦二位借我一个木盆。” “木盆?” “没错。”贺玠看向那隐入半空的炊烟,恨恨道,“我这就去把那杀死李翎的真凶给捉来。” —— “阿福啊,先别玩了,马上准备吃药了。” 钱婆婆拿着蒲扇坐在药炉边,悠悠扇着炉子下的火,一脸慈爱地看着拿着树枝满院跑的孙子。 “钱婆婆,叨扰了!” 院门被人敲响,阿福摇摇晃晃地去开门,却见那之前给自己糖的好看哥哥抱着个半大盆子站在门边。 “这个时候来找我们,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钱婆婆呵呵笑着,两只眼睛眯成了缝隙。 “麻烦倒也算不上,我想来借点水。”贺玠语气轻快,眼神天真地看着钱婆婆,“李家的水井不知为何这几日变得浑浊,看着当真吓人。我不敢碰那水,就想来借点婆婆你家的。” 钱婆婆摇着扇子,听完后点点头:“不是大事。我刚好烧了一锅热水,就给你盛上一盆吧。” 说着,钱婆婆便缓缓起身,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贺玠冲着阿福温和一笑,端着盆子颠颠地跑到锅前,看着钱婆婆一勺勺舀了几瓢热水装进盆里。 “谢谢婆婆。”贺玠笑着端起木盆,转身朝门外走去,却在路过那生着火的药炉边时突然一个踉跄,让半盆热水都洒在了药炉上,浇灭了地下的火苗。 “哎哟哎哟,这真是抱歉。”贺玠额间淌着汗,看着迅速升起烟雾的药炉连声道歉。 “没事,我再给你盛点吧。”钱婆婆不知何时闪身来到了药炉前,挡住了贺玠的视线,伸手想要接过他的盆。 贺玠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钱婆婆伸过来的双手。 “阿福的病还没有好吗?”贺玠偏了偏头,突然看着钱婆婆问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段时间的风寒没那么容易好,还得喝药。”钱婆婆面色有些不愉,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看,恐怕不是风寒吧。”贺玠突然将盆子丢在地上,里面所有的水都洒了出来,而他骤然向前抓住了钱婆婆的手腕,让她无法逃离,“你这药治的,应当是阿福那痴傻的病症吧。” 砰—— 贺玠话音刚落,刚刚才关上的院门被外力猛地推开,钱婆婆惊恐地看向大门处,只见以李家夫妻为首的众村民居然全都聚集在了自家门口,个个面色愠怒狰狞无比。 “你、你什么意思!”钱婆婆脸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