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生乃天命。我们能告慰他的唯一方法就是抓住真凶。一味的氐惆换来的只会是凶手的逍遥,毫无意义而且愚蠢至极。” 裴尊礼不言不语地紧盯着他,几番启唇却又放弃。 “我听宗里的长老说了,你昨夜疯的不轻,郁离坞差点又惨遭你的毒手,就猜着你肯定会下意识躲到这里来,果然不错。” “我……” “你先别说,也别那样看着我。”庄霂言摆手道,“我能理解你的情绪,但不意味着我支持你这种混账懦弱的做法!” “我不求你能像我一样将生死度外,但至少你不能再这样拘泥于过去了。” “闭嘴。”裴尊礼神色不愉。 “闭什么嘴?本王今天偏偏要说明白!你到底是接受不了沈爷爷的死,还是接受不了十年前死在你眼前的云鹤?承认吧裴宗主,你就是在逃避!” 裴尊礼语气加重:“闭嘴!” “但你丫的现在可不是当年碌碌无为的少主了!”庄霂言才不管他的呵斥,连珠炮似的怒怼,“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眼睛看着你,视你为神君一般的存在!而你干了什么?抛下被你搅得一团乱的宗门躲到归隐山,你该不会还幻想着能和以前一样躲到云鹤哥翅膀下嘤嘤哭吧?” 裴尊礼按着自己的眉心,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屋门,却并没有再出言驳斥。 “你现在但凡还有半分宗主的责任心,就立刻马上给我收起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我滚回宗门去审人!”庄霂言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抓住杜玥了?”裴尊礼一怔。 “怎么可能!那疯婆子就是再折损百年修为也不是能任我拿捏的!”庄霂言自我认知相当清晰,“不过我抓到了她养的狗。” 裴尊礼抬眼。 “而且这条狗很有意思。”庄霂言阴笑道,“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递上一张草茎纸。裴尊礼接过一看,指骨立刻用力到泛起青白。 “走吧。”庄霂言催促道,“再晚点他恐怕都要被折磨死了。” “等等。”裴尊礼将纸条放入袖中,转身拉开了房门。 扑通扑通—— 两个身体接连扑倒在地上。 庄霂言在看到贺玠的那一刻诧异地挑起眉,缓缓吐出四个字:“金屋藏娇。” 可另外三人却没心思在意他的打趣。 尾巴颤巍巍地爬起来,抬头看着裴尊礼。他双眼通红嘴唇惨白,满溢的泪水从眼角泫然。虽一字未发却以昭然若揭。 而贺玠的反应更加耐人寻味。 他先是迷茫地左右环顾,而后脸色煞白地瞪大眼睛,随后彻底放空呆滞了。 等一下,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因为十年前死在你眼前的云鹤? 我在十年前死了? 那现在的我是什么情况? 灵魂夺舍还是肉体再生? 贺玠彻底混乱了。 第74章 今夕(七) —— “宗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爷爷他……” 尾巴抓着裴尊礼的衣角,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u???ē?n??????Ⅱ?⑤?????????则?为????寨?站?点 裴尊礼低头揉了揉尾巴的头,突然转身看向贺玠,眼里还带着些许乞求的神情。 “可以麻烦你照看一下他吗?” 贺玠缓缓张开嘴,用手指着自己:“我?” “拜托了。” 裴尊礼叹了口气,强行将尾巴从身上扒拉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 他沉吟片刻,又转身取下悬挂在门边的淬霜递给贺玠。 “若是有危险的话,就用这个防身吧。” 他将淬霜交给自己? 贺玠瞠目结舌道:“那您呢?没了佩剑您怎么办?” 裴尊礼拂袖道:“它本就不是我的佩剑。” “不行!” 贺玠还没说话,一旁的尾巴就炸毛似的冲上来夺走淬霜抱在怀里。 “不能给他!”尾巴露出尖牙大喊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涸,手却紧紧地抱住银剑。 “尾巴。”裴尊礼面色不太好,“现在不是你撒泼的时候。” “就不给!”尾巴大张着嘴嚎哭,“这是娘亲的东西,不要给别人!” “哭哭哭!”庄霂言忍无可忍地摇着轮椅进门,当头就给了尾巴一个爆栗,“长了张嘴只会吃饭和哭了是吧!” 他一把将淬霜从尾巴怀里抢了过来,丢进贺玠手里,拍了一掌裴尊礼后潇洒地转动轮椅出门:“走了!记得关好门窗,别给生人开门。” 砰! 房门应声关上。 贺玠和尾巴被庄霂言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吓傻了,一瞬间竟然忘记了他双腿残疾的事实。 身边再一次安静,只有尾巴时不时抽噎的声音传来。 可以麻烦你照看一下他吗? 裴尊礼的嘱托出现在脑中,贺玠扭头看着蹲在墙角自闭的尾巴——他说得倒是容易。 “震兄,震兄。” 尾巴搓搓鼻子,耷拉着嘴角转头看向贺玠,却见他将淬霜放到了自己手边。 “给你。”贺玠朝他笑笑,“我也用不上。” 尾巴泪眼迷蒙地看了看他,随即飞快地将淬霜抓进手中,抱在怀里继续蹲墙角了。 贺玠挠了挠头,学着尾巴的样子蹲在他身边小声道:“我冒昧问一下……” “冒昧就不要问了。”尾巴鼻音浓重地嘟囔。 “……”贺玠讪笑两声,“震兄你方才说,这把剑是你娘亲的东西,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亲的东西就是娘亲的东西啊!这很难理解吗?”尾巴瞪了一眼贺玠,似乎觉得他有些傻。 是不难理解——贺玠表面上笑得风轻云淡,可内心已经是狂风过境。 因为这把剑是我的东西啊! 这个裴尊礼。不仅把我的房子拿去给别的妖兽住,连我的东西也要给别人用吗? 贺玠听到自己咔咔作响的后槽牙。 先是听闻自己十年前已死的消息,然后又得知自己死后的住所和佩剑被他人所用。饶是贺玠脾气再好也有些难以忍受。 “那你娘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妖吧。这把剑感觉可不是寻常人能够驾驭的。”贺玠笑得勉强。 尾巴奇怪地睨了他一眼,弱弱道:“那是自然。” “反正你是肯定没办法用的。”他很快又接道,“真不知道宗主在想什么,居然把淬霜留给你防身。” “哦?”贺玠额角一跳,“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尾巴止住了抽噎,转过身站起来一本正经道:“你会用剑吗?” 贺玠感觉脸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就是个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斩妖人。 往常耍耍大刀也就罢了,真要让他用剑玩出花来,论谁也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被尾巴抱在怀里的淬霜突然变得滚烫,吓得尾巴猛一松手,将它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贺玠连忙道。 “它……”尾巴指着淬霜,却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