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却轻拍着庄霂言的肩膀,“是那把刀的妖息吧。” 感受到贺玠狠戾的眼神,黑影们窸窸窣窣转身离开了。 “刀?”裴明鸢好奇地扯着贺玠的衣袖问道,“什么刀?” 贺玠走到屋前推开门,一柄暗红脏污的大刀就顺势倒了下来。 “喏。”贺玠踢了踢刀柄,“还记得它吗?” 网?址?发?布?Y?e??????u???ε?n???????2??????????? 庄霂言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快回去快回去!”贺玠将大刀往回推,“没看见人家不喜欢你吗?” 大刀微微向一旁挪动,发出委屈的鸣吟。 庄霂言感到腹部一阵阵抽痛,熟悉的眩晕感又飞上了脑门。 “干吗呢!” 一只脚突然用力踩在了自己的脚背上,钻心的痛冲淡了头晕目眩的茫然。 裴明鸢一脚踩住庄霂言,一手揪住他的脸,死命把他的脸皮向两边扯。 “好点了没?”裴明鸢用最狠的动作说着最关切的话。 “好了……好了……”庄霂言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嘴被扯开,只能含糊不清地回答。 “真是的!”裴明鸢松开手,嘀嘀咕咕走向贺玠,“真不知道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蹲下身看着那把大刀,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刀面。 大刀立刻将刀柄往她手里送了送,看起来十分喜欢这个小姑娘。 “呀,你不怕呢。”贺玠靠在门边抱臂笑道。 “它好像我之前养的小鸭子啊。”裴明鸢笑得眉眼弯弯,小手一下下抚摸着大刀。 “你还养过鸭子?”贺玠惊讶。 “嗯。”裴明鸢点点头,掰着指头说,“我还养过小兔子和小花……还有小鱼。” “然后它们全都惨死了。”庄霂言一边揉着脸一边走进门,斜眼睨着大刀道,“鸢丫头你最好离那个东西远点,它可是器妖。” “要你管!”裴明鸢将它抱进怀里,抬头问贺玠道,“漂亮哥哥,我可以和它玩吗?” 贺玠干笑一声:“当然可以。毕竟器妖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裴明鸢欢呼一声,抱着刀跑去了屋外。 贺玠浅浅勾唇,转身给庄霂言沏了杯茶水,放在他手边道:“先静静心吧。把事情说清楚,我才知道该怎么办。” 庄霂言轻抿一口茶,仰头看了看屋内。 “这里是师父的家吗?” “可以这么说吧。”贺玠大咧咧坐到一把瘸腿椅子上,捧脸笑着说,“所以你算是来我家做客,注意别搞坏东西啊!” “所以神君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庄霂言把嘴浸在茶水里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贺玠没听清。 “没什么,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捋清吧。”庄霂言正色道,将宴席上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跟贺玠讲了个明白。 听完后贺玠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随着瘸腿的椅子一前一后吱呀摇晃。 “所以小竹笋的想法是……找到鱀妖,然后呢?”贺玠想不通,“就算问清楚了他们为何进城,也无法让他自己脱困啊。” “裴世丰是想用他向那个什么康家表诚心,这跟鱀妖出现的原因没有任何冲突。”贺玠竖起两根食指,将它们对在一起,“归根结底,裴世丰不会因为抓住鱀妖就放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主动受刑就放弃捉妖。他这样自投罗网去牢里完全就是无用功。” 庄霂言正襟危坐:“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他若是不去,带来的麻烦恐怕就不止这一点了。 “我明白了!”贺玠一合掌,从椅子上跳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鱀妖那边肯定是要找的,但小竹笋这边也不能不顾。” “您的意思是……” “要赶在裴世丰那帮人之前找到鱀妖,让他们离开或是躲起来。”贺玠伸了个懒腰。 “那裴尊礼怎么办?” 贺玠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道:“你方才说那个关他的牢里有只鼍妖?” 庄霂言点头:“裴世丰用贼人血肉喂的,又肥又丑,就是用来吓破人胆的。” “鼍妖以人之怯懦修炼,恐惧对它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啊。”贺玠抿唇一笑,“它很厉害吗?” 庄霂言犹豫道:“百年妖兽而已。不过它外貌极其凶残可怖,凡观者……” “那就好办了!”贺玠大笑一声打断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庄霂言疑惑抬头,却见贺玠点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会想办法稳住小竹笋那边的情况。至于鱀妖那边嘛……” 贺玠叩叩庄霂言的茶杯:“就麻烦我们的小天才跑一遭了。” “我?”庄霂言大惊失色,“你让我去找鱀妖?” 他震惊得连尊称都忘记用了,脑袋里一闪过那些鱀妖的身影就不住地恶寒。 贺玠按住他的肩膀道:“不要紧张,我不会勉强你。你若是有难言之隐……” 庄霂言低下头,鬓边的长发顺势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 桌上青绿的茶水突然泛起涟漪,波动的水纹竟渐渐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庄霂言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的背影又被几具交叠在一起的躯体覆盖。 花白的,蠕动的,肮脏的。 庄霂言干呕一声,随即毫不犹豫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让坠入漩涡的思绪重见清明。 果然,疼痛是最好的良药。 “抱歉师父……”他颤声道,“我可能还是……” “我跟你一起去!” 房门被大力推开,打在墙上又缓缓弹回来。裴明鸢抱着大刀站在门槛上,气势汹汹地喊道。 “你凑什么热闹。”庄霂言擦擦嘴角,“那里很危险的。你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不会的!”裴明鸢摸摸大刀的刀背,“小红红说会保护我的!” “小……红红?”贺玠看着她怀里兴奋不已的器妖,嘴角不自觉抽动。 “我跟你去!”裴明鸢噔噔噔跑到庄霂言身边,牵住他的衣角道,“只要我跟你去,你就不会害怕了。我们一起去救兄长!” 她说得真诚恳切,攥住衣角的五指都在用力:“求你了……我不怕死的。要是有危险,你就一个人跑不要管我。我肉嫩,那些妖怪肯定都喜欢吃我。只要能救兄长……” “说什么傻话!”庄霂言捏住她的脸大声道,“你以为我是谁?我还没到需要你一个臭丫头帮忙垫背的地步!” “师父!”他猛一抬头,“我去就是了!麻烦您把这个丫头看住,不要让她乱跑!” “你当真考虑好了?”贺玠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状态。 “倒不如说是想通了。”庄霂言沉思道,“既然做了斩妖人,就不可能一辈子光习剑不杀敌。我可不想以后面对妖兽时还是那副蠢样子。” 贺玠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没出声,只捋了捋发尾,从后脖颈摸出一根洁白的翼羽。 “鱀妖所在的地方应该在这里。”贺玠用翼羽在墙上的陵光地图画了个圈,“你出城后沿江向西走,带着这根羽毛就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