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本来想等他本体现身后再出手的,现在都毁了。” “我、我……”狗牙所有的言语都被南欢里接下来的动作击溃了。她直接一脚放倒了自己,然后打横抱起。 “不准走!”白雾发现了放肆的两人,对巨鼍呵斥道,“快拦住他们!” 巨鼍狂吼着张开嘴朝两人咬来,南欢里轻睨一眼,抱着人一脚踩在它嘴上,双腿发力就轻盈地跃至空中。 “欢里,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狗牙捂着脸大叫道。 “闭嘴!”南欢里一路抱着他跳入那被凿出的洞窟,看了眼蹲在旁边的贺玠小宗主,一偏头,“还不走?” “大小姐威武!”贺玠佩服得五体投地,跟在她身后道,“其实您是故意的吧?” 南欢里没回头:“你说故意被抓走?”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在怀疑什么?难不成真觉得我会被抓走?” “不敢不敢。”贺玠道。 “那群该死的……居然因为一点钱财就背叛我……等我出去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南欢里气得牙痒,“就不该心软招那些流民的!不光让我营里的姑娘们蜚语缠身,一点蝇头小利就背叛了我!也不想想是谁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接济了他们!” “欢里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狗牙连忙表忠心。 “没说你!”南欢里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也是最不让我省心的。” 狗牙不吱声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你要是出什么事了……”南欢里闭眼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我们南家怎么办,让执明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出事的。”狗牙小心翼翼道,“欢里……你是在担心我吗?” 南欢里停在原地,甩手将他丢在地上。 “刚刚应该送你去喂鼍妖的。” “我错了我错了。”狗牙笑着追上去。 贺玠牵着小宗主,看着前面的两人低头道:“你怎么想?” 小宗主啊了一声,盯着南欢里的背影,偷偷凑到贺玠耳边:“娘亲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贺玠面色复杂地笑了笑,什么也说不出。 你一直看好的少年其实是那个人渣老爹……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隆隆隆——就在这时,众人身边的洞穴突然传来阵阵颤动。 “有人来了。”南欢里抬头道。 “什么人?”狗牙问。 “我的人。”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237章 囹圄(六) —— “你的人?”狗牙惊坐起,“是谁?” 南欢里按着他的脑袋:“你又在想什么?” 狗牙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呆在她手下,真的像只乖巧的长毛大狗。 贺玠看了看手边的小宗主。 这个也一样……不过是黏人的爱哭幼犬。 “被我们卢大人鄙夷的女人和小孩。”南欢里道,“他们来救我了。” “我也来救你了。”狗牙嘟嘟囔囔。 南欢里没搭理他,回头对贺玠和小宗主道:“难为你带着个孩子来救我了。你们先出去吧,外面有接应的人。” “您不出去?”贺玠微诧,“要留在这里?” 南欢里点点头:“我还不能走。那个卢大人用的妖术本体离得不会太远,一定就在这山洞中。我得想办法将他抓住。”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抓他?”狗牙弱弱道,“你只要出去,然后告诉家主……” “这怎么行!”南欢里冷声道,“那老头是个人精。没有铁证你觉得他会承认吗?再不快点他都溜回家了!” 狗牙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我跟你一起去!” 南欢里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和他们一起出去。” “没事我们一起走吧。”贺玠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谁都不会走,干脆替他们决定道,“人多力量大嘛。” 南欢里蹙眉看着三人,最后还是妥协道:“那你们不要插手。” 三人猛猛点头,一连串跟在大小姐身后。 南欢里贴壁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喂……”走了一会儿,她实在忍无可忍地回头,“可以不要贴这么近吗?” 狗牙就在她后面,虽然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一步跟着一步,紧紧黏着他。 “我害怕。”他个子高大,说出的话却似孩童。 南欢里长叹一声。听着像是无奈,但没有推开他。 这就是在纵容了——贺玠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角抿起,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宗主,没想到他一脸疲态,眼神也有些混沌。 “要我背你吗?”贺玠在他前面蹲下。 身后的人犹豫半晌,然后缓缓趴在了他的背上。 小孩子犯困了。贺玠蓦地心软乎乎,偏头轻声问道:“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什么?”小宗主声音都黏糊糊的。 “他们。”贺玠偏头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 小宗主搂紧贺玠的脖子:“嗯……很好。” 贺玠失笑:“很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希望是这样的。”他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我希望娘亲可以找到她的良配。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贺玠脚步微顿:“你知道了?” “嗯。”他点点头,“这里是妖术幻境吧。就算在这里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贺玠摸着他的后背,凉凉的。 “还有,我也知道哥哥你在骗我。”小宗主突然凑到他耳边道,“师父。” 贺玠呆呆站在原地,眼睛不眨了嘴角也不动了。 这小子…… “怎么认出来的?”须臾后他笑道。 “师父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小宗主把脸枕在他后颈,“但你应该不是我的那个师父。” 贺玠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因为有些不一样。”小宗主笑得很轻,“我的师父,要更加……像神仙。高不可攀,谁都不能接近他。但你……很亲切。” 我以前有那么吓人吗?贺玠无奈。 但自己也能理解他这种感受。毕竟为妖为人两世的差异,就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同。 少了些隐神的傲气,多了些凡人的淳朴。 …… 也就是说变傻了吗?贺玠觉得这点他不能苟同。 “你是师父吗?”他轻快的疑问像是压在贺玠头顶的山岳,重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是。” 去他的山岳,贺玠把它踢到了一边。 “你是未来的师父吗?”他又问。 贺玠轻咳一声。 “多少年后的?”小宗主知道自己猜对了,“十年?二十年?” 贺玠垫垫手臂,不让他从背上滑下来。 “一百年。”贺玠逗他。 背后的人突然不出声了,搭在贺玠肩上的手也蜷了起来。 “怎么了?”贺玠被他弄得有些紧张。 “那我……”他哑声道,“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