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尘世只许凡人当道,不许妖兽横行?凭什么他们能正大光明地活在世上,我们就要躲躲藏藏。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公平吗?” “妖兽一直都有族群生活的地方。”贺玠冷冷回应。 “麻雀大点地方也就你能满足了。”昨山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蛊惑力,“你喜欢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到时候我弄一个营的给你。想要哪个就要哪个,岂不比现在要爽利得多?”W?a?n?g?址?发?B?u?页???????????n?2???2???????o?? “别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淫贼!”贺玠咬牙切齿道。他不是不想挣脱昨山去到伏阳宗,可刚从四重锁中抽离,他的魂魄还被捏在这个混账手中,身不由己。 “哎,你看你。在了却谷时你若不对小宗主施以援手,现在又怎会着了我的道?”昨山怜惜地摸了摸贺玠的脸颊,“真是和你父亲一样,善良的傻子。” “不准你提我的父亲!”贺玠震怒。 “你父亲一代圣贤。救了不知道多少无能的凡人。可你看看脚下呢?那些受恩于你父亲的杂碎子孙们,居然拿起刀枪要来讨伐你的性命!即便如此,你依旧要站在本君的对立面吗?” “那都是因为你!”贺玠发了疯般挣扎,“是你夺了我的心神,是你让我放火烧了伏阳宗!” “不是我!”昨山低声道,“是你的乖徒儿。他才是罪魁祸首!” 轰!谈话间又是一团火球在宗内爆开,一栋栋房屋随之坍塌。惨叫声和痛哭声不绝于耳。 贺玠的心在滴血。那不仅是他父亲的一切,也是自己的一切。 裴尊礼不知道去哪里了。但也好,贺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就不用告别了吧。”昨山轻笑一声,“小玥那边应该也解决了。” “杜玥?”贺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 “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前来陵光城中的只有我一人?”昨山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你猜猜他们去到哪里了呢?” 毫无疑问。他们去找了裴明鸢。 “对付这里,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昨山道,“去吧小鹤妖。把那些忤逆你的凡人全部杀干净!” 伏阳宗弟子们的愤怒已经攀升至顶峰,凡是能拿起剑的全都将矛头对准了贺玠。 “混蛋!” “妖真是世间污浊混杂出来的孽种!永远向不了善!” “就算抵上我这条命,也要让他给陵光陪葬!” “他一定是妖王的手下!我闻到了了却谷的瘴气!” “他为妖王做事!万万留不得!必须杀掉!还有妖王也要一并根除!” “宗主!请你快些下令吧!” 众人看着废墟之上僵立的身影——他们的宗主自从鹤妖降下天火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中握着一把锃亮的黑剑,望着天空,哪怕火星蹿到了身边也不躲避。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这副不作为的模样也彻底激怒了一些弟子。他们本就对这个年轻人不甚满意,如今大难临头他却装缩头乌龟,什么也不做,很难让人心生敬意。 “算了,不要问他了,我们自己上。” “他一个小孩儿懂什么!” 弟子们被三言两语煽动起来,不知是谁的一句“杀啊”点燃了他们的愤怒。一众人提剑就朝着贺玠奔去,剑气术法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该你出手了。”昨山依旧在贺玠身后,“让他们瞧瞧谁才是陵光的君主。” 贺玠神色晦暗不明,缓缓举起淬霜,看着周身跃起,朝自己袭来的弟子们,然后……松手将剑丢了出去。 莹白的光打着转落在了裴尊礼脚边,他惊骇地瞪大眼睛,瞳孔中这才有了光点。 “停下!都给我停下!不许对他出手!”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他在这里的地位还不如宗门口人见人爱的小白狗。 同样震惊的还有昨山。他是真没想到贺玠宁愿站着挨打也不愿对这些凡人出手。 第一道剑气带着寒冰碎屑穿过了贺玠的左肩,他轻哼一声,嘴唇瞬间血色褪尽。 “你疯了吗!”昨山怒吼道,“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贺玠只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没有躯体,根本就无法对外界出手。除了利用我,你也没有毁灭陵光的其他手段了。” 那只要自己不出手,伏阳宗就不会受到伤害,陵光也不会受到伤害。 第二道剑气融着火焰穿透了贺玠的膝盖。他疼得眼前一白,差点晕厥过去。 “本君还真是小看你了!”昨山气急败坏,“小看你这个蠢货了!,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一群根本不在乎你的人。哪怕是陵光神君也会被你的愚善气死的!” 第三道剑气混着雷电直直钻入他的躯干,那双洁白巨大的羽翼一阵扭曲颤动,向后折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弧度。 “不要……不要!” 恍惚中贺玠听到了裴尊礼的声音。他强撑着抬起头,看见他脸上近乎癫狂的愤怒和害怕,竟惶恐地朝他抬起手。 不要过来!不要救我!你若是对他们出手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惜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尊礼朝自己冲来。拔出的剑显然就是冲着离他最近 的那名弟子而去。 不要!贺玠在心里大喊,你不能对他们动手啊!他无力地闭上眼睛,牙齿咬破了舌尖,猛 地抬手扫过身前。 一圈狂风自贺玠手心而出向四周卷过,在裴尊礼进攻前率先推开了所有弟子。那来自于宗主的背叛也被消解在狂风中。众弟子们在短暂的僵直后勃然大怒。 “他还敢反抗!给我杀了他!” 贺玠在被弟子们的攻击淹没前看了裴尊礼一眼,轻轻摇头。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昨山在那些人扑上来前离开了贺玠,飘荡在一旁,“罢了。本君还是去看看你姐姐吧。都是一个爹养的,她就比你懂事得多!” “你要去哪儿?” 可正当他想离开时,贺玠于混乱中抓住了他的一缕魂烟。 “我死。你也别想活着!”鹤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蛛网般的血痕,两只眼睛红如玛瑙,好似阎罗殿里脱胎而出的鬼差。 “想留下我?就凭你……”昨山话还没说完,那对宽厚的翅膀就猛地朝他扑来,将黑雾尽数笼罩其下。 翅膀外是伏阳宗弟子们的攻击,翅膀内是与妖王魂体的缠斗。 “小鹤妖,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我的身体早已毁灭,这缕魂魄凭你是碾不碎的。”昨山轻笑道,“当年你父亲都没战胜的事,你指望自己能做到?” 贺玠啐出一口血沫:“父亲没做到。是因为他杀心未决,对你还心存念想。但我不一样。” 他说着,一只手猛地探向自己的心口,五指深深陷了进去。 “喂!你是要……”昨山语气里有了些慌乱,“你疯了吗!这样你也会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的!” 贺玠的手一点点探进自己的心口,从里面挖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