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宝贝儿,在干什么呢?” “甚哥我......”田落努力自然道,“碰到以前的朋友,在叙旧。” “哦?”钱甚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命令道,“我在九号山道赛车,过来给我热场。” “甚哥,我身体现在不方.....” “不就是腺体坏了,过了今晚,哥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钱甚的声音已显出几分冷意,“半小时内过来,别惹我生气。” 田落无助地看向萧洇。 萧洇无声点头,指尖轻叩在田落清瘦的肩上,双眸漆黑,若有所思。 “好......我现在就过去。” 田落挂断电话。 萧洇拎起黑色外套甩向后肩,衣摆猎猎翻飞,利落套入双臂,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必须去一趟。 如果这种荒谬的事都能是真,那也意味周驭给他的那份档案资料,可能的确都是真实的。 九号山道,晚风凛冽。 山道蜿蜒盘旋而上,多处的探照灯将赛道照得如同白昼。 山脚下,几座巨大的仓库敞开大门,里面停放着密密麻麻的改装机车,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萧洇将车停在山道入口,透过车窗,他看到一群衣着光鲜的权贵子弟正围聚在赛道端有说有笑。 田落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声音发抖:“洇哥,卫甚他.....” “别怕。”萧洇解开安全带,声音平静,“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离开我视线。”w?a?n?g?阯?发?b?u?页?í????ū???ě?n??????????⑤?.???ò?? 田落咬着唇点头,忍不住又看了眼萧洇。 萧洇推开车门,夜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大步朝远处的人群走去,田落像只小鹌鹑,微缩着双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不远处,钱甚懒洋洋地靠在一辆银色机车上,他三十出头,眉眼锋利,倒三角眼底却透着一股狠戾。 后颈腺体处还贴着手术后的固定绷。 “这不是萧肃正官吗?”钱甚看着远远走来的人,目光在萧洇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下滑,扫过他的腰线,笑意更深,“田落电话里说的朋友……原来是您啊。” 萧洇面无表情地走近。 钱甚立刻直起身,故作热情地伸出手:“早知你们是朋友就好了,萧肃正官真让人,一见如故啊。” 萧洇没接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也是,卫先生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刚才差点要以为你们是兄弟了。" 钱甚笑容不变:“是吗,谁啊?”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ù???e?n???????????﹒???????则?为????寨?站?点 “钱枭。” 空气骤然凝固。 钱甚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审视。 萧洇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你认识他吗?” 钱甚忽然低笑出声:“当然认识,我刚认钱家家主做义父,钱枭是我义父的儿子啊。”他耸了耸肩,“可惜他中毒发疯袭击皇室,被您英勇击杀。”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谢谢啊。” 钱枭不死,他还不会被父亲重新重视。 萧洇嘴角微动:“不客气。” 你也快了。 钱甚的目光转向田落,少年立刻往萧洇身后缩了缩。 “田落,有没有跟萧肃正官说我坏话啊?” 钱甚说着,伸手想拽田落,但被萧洇一把扣住手腕。 钱甚挑眉:“他是我标记过的Omega,萧肃正官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萧洇面无表情:“他的腺体已废,你的标记已经毁了,他现在不属于你。” 钱甚大概率已经知道田落去肃正局说了什么,现在将田落交给钱甚,田落的下场可想而知。 周围钱甚的朋友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钱少你还不懂吗,萧肃正官看上你家Omega啦!” 田落脸憋的通红,拳头紧张的抵在胸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萧洇。 钱甚盯着萧洇,忽然笑了:“你想要田落?可以,给我个满意的筹码。” 萧洇看向远处蜿蜒幽请的山道,语气平静道:“筹码没有,但可以比赛。” “比赛?”钱甚眯眸,缓缓放下手,“你确定?” “是。”萧洇不紧不慢道,“赢了,我带人走。” 钱甚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那得先说清楚,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死在这条山道上的人可不少,比赛前要签生死令的。” 萧洇的声音在夜风中平静异常:“以我萧洇自己的身份。” 钱甚舔了舔唇,再次打量起眼前这道身影,忽然明白当初钱枭为什么会对这个人那么感兴趣。 真他妈带劲儿,方方面面的带劲儿。 “那要是我赢了,怎么说?” 萧洇淡淡道:“你决定。” 钱甚凑近他耳边,呼吸灼热:“跟我在这山顶,来一发。” 萧洇眼皮都没抬一下:“可以。” 钱甚大笑,转身拍手:“都听到了吧各位?” 他指向一旁的小弟,“你,带萧少爷去车库选车!你,去拿一身符合萧少爷尺码的机车服!” 田落看着眼前往奇怪方向发展的形势,心里更不安了,他拽了拽萧洇的袖口,小声道:“洇哥,这山道很危险的,而且卫甚的赛车水平很高,你......” 萧洇轻轻按住田落的那只手,薄唇微动:“我的目的不是跟他赛车。” 是要他死。 ----------------------- 作者有话说:山顶的确有一发,但跟谁呢? 嗯,难猜。 某顶A表示猜出也没有奖励。 第30章 更衣间的门紧闭,萧洇正在里面更换机车服,田落守在门外,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洇哥......”他声音发颤,“这条赛道急弯多,卫甚经常来玩所以他熟悉,你一定要小心啊。” 门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萧洇的声音平静地传出:“这条赛道,我十四岁时就玩过。” 那时候只熟悉半个月,就将卓家那位总爱与他较高低的少爷赛到自闭,直接将这里转卖,而后这条山道才成为钱枭的所有物。 “十四岁?”田落一怔,顿时欣慰不少,但赶忙补充道,“对了小洇哥,你要跟卫甚保持距离,卫甚他喜欢中途下黑手,之前跟他比赛的人,有的人连山腰都没到就车毁人亡了。” 更衣间的门被推开,田落抬头,呼吸瞬间一滞。 萧洇一身红白黑三色机车服,皮质面料紧贴身形,勾勒出窄腰长腿的利落线条。 高领设计衬得他冷白的下颌线愈发锋利,黑发有几缕散在额前,显得眉眼漆黑冷冽。 田落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一时忘了说话。 萧洇从田落身侧大步走过,顺手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