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互搀扶着撤离。 萧洇虚弱地退至最近的集装箱旁,背靠箱体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的枪依旧握得很稳,枪口未曾挪动半分。 对峙在雨中无声持续。 萧洇始终没有松懈,每当Alpha欲抬脚走近,他便立刻喝止。 他必须为佩穹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直到他们逃出执戮信息素的覆盖范围。 子弹贯穿的伤口处弥漫着缕缕白雾。 ZX级自愈力在受伤瞬间便已启动,无需多久便可愈合。 “洇,你不该用我的孩子威胁我。”Alpha面无表情道。 萧洇没有回应。 在判断佩穹等人应已撤至安全距离时,他漠然抬手,对着执戮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Alpha面不改色,只微微偏头。 子弹擦着发梢而过,击穿身后的铁皮。 萧洇手垂落膝上,枪滑落在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 他头枕着身后铁箱,有恃无恐地扬起一抹苍白的笑:“执戮,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执戮已走到萧洇跟前。 伞柄倾斜,宽大的黑色伞布为萧洇遮住上方的雨。 他似没有听见萧洇的话,蹲下身,手指掀起萧洇的衣摆查看伤口。 即便未正中生殖腔,子弹穿透的冲击力也可能波及其中生命。 执戮收回手,眸色沉黑:“洇,如果孩子因你而死,我会尽快让你重新怀上。” “我说孩子不是你的,不是挑衅,而是实话。”萧洇直视着这双眼睛,残忍地勾起唇角,“那晚见到周驭,他信息素对孕体的安抚,我能清晰感受到,而那种感觉,跟你在一起时从未有过。” Alpha盯着他的眼睛。 未等对方开口,萧洇冰冷地抛出另一论据:“生理学上,Alpha的生育功能与标记能力同步,其中一项丧失,另一项也会随之退化。” 在Alpha深不见底的目光中,萧洇冷笑着缓缓道:“执戮,你好像天生...没有标记能力。” 他想从执戮脸上看到愤怒,失态的情绪。 情感失控是刺激复制体偏离设计,摆脱思维烙印的方式之一,能逼迫他按照自身喜怒行事,而非造物主的指令。 然而,每当他感觉执戮即将失控时,对方又会突然收敛所有情绪,恢复那副雷打不动的平静。 外援进场时,已是半小时后。 彼时萧洇已坐在回程的车上。 昨夜被迫消耗,加上今晚的行动透支,在达成目的后,他身体陷进座椅里,只想昏天暗地地睡去。 他知道今晚之后自己不会好过,行动将受到更多限制。 但无所谓,计划只差最后一步。 执戮将今晚的一切详尽编辑成邮件发给了洛恩。 收起电脑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萧洇已经睡着,衣服湿透,嘴唇苍白,垂落的睫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顺。 Alpha凝视许久,久到萧洇有所感应,眼睫微颤,缓缓睁开。 就在那双眼睛完全睁开的下一秒,执戮忽然转身半起,一手捏住萧洇脸颊大幅扭向一侧,俯身咬住了他的后颈。 萧洇彻底清醒,又陡然被迫进入顺服状态,浑身脱力。 SX级信息素霸道地冲击着腺体,愤怒而焦躁地试图证明什么。 萧洇半睁着眼,心如止水,任由男人发狠似的咬。 反复多次,咬痕遍布雪白后颈每一寸皮肤。 萧洇早已昏迷,但直到车驶入庄园,愤怒的Alpha才终于松口。 车窗外的雨还在继续。 执戮看着萧洇颈后那些渗血的齿痕,他知道,没有一道能形成标记。 他缓缓抬手,指腹机械性地擦去唇边的血渍,沉静的眼底,第一次浮起狰狞的猩红。 如果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那么至少....要拥有自己的Omega。 第150章 检查结果确认,萧洇腹中胚胎安然无恙。 ZX级的自愈能力让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受伤痕迹。 执戮也为自己做了检测。 接到任务的私人医生加急处理了样本,深夜一点多钟,直接驱车将检测报告送到庄园,亲手递到执戮手中。 萧洇还在昏睡中。 执戮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台灯的光晕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如同深海般静谧。 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翻看手中那份报告。 结果印证了萧洇的话,没有标记能力,也没有生育能力。 虽然性生活不受影响,但,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后代。 这是复制体独有的身体缺陷。 执戮合上报告,抬眸看向床上的人。 他双手按住报告顶端,缓缓撕成两半,重叠,再撕开,直至成为碎片。 Alpha扬手一挥,碎纸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满床铺。 萧洇是被强吻的窒息感逼醒的。 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被Alpha充满力量的身躯隔着薄被完全压制。 那个吻没有往日的克制温柔,格外的粗暴,焦躁,又似乎裹着某种强烈的不安。 直到执戮的手机响起,萧洇才得以大口喘息。 嘴唇被吮磨得发红,身上的Alpha也失去往日的优雅,一缕额发垂在眉骨上,眼神压抑晦暗,整个人散发着罕见的狼狈。 执戮拿出手机,神色微怔,像从混沌中找回神智。 他下床,大步走向露台接电话。 只看执戮的反应,萧洇便能猜到电话另一端是谁。 他能听到露台上执戮的声音,但Alpha几乎全程都在听对方说话,只偶尔应一声“是”或“明白”。 萧洇猜测是在谈那场猎杀游戏的“意外”。 执戮必然已一五一十向洛恩汇报,洛恩大概不会在乎索横,禾竦那些权贵子弟的死,但放跑佩穹,以及自己开枪用孩子威胁的事,无疑触犯了底线。 通话结束,执戮从露台回到房间。 他站在床边,已恢复平日的沉稳:“洇,肃正局的工作暂停一月,接下来你安心待在庄园,等游戏的事尘埃落定,再复职。” 萧洇愣了下,心中意外。 洛恩不可能猜不到他在游戏中与覆帆碰头,必然密谋过什么。 没有质问,没有惩罚,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翻篇? 这不像洛恩。 这种暂时的宽容,更像是要将他稳定在某种状态,为之后更重要的事做准备。 怀孕才两个月,他不信洛恩能忍到分娩那天。 执戮在床边坐下。 萧洇戒备地看着他。 他以为执戮会问猎杀游戏的事,却听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轻声道:“洇,昨晚在车上,你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答应过会给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