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我头...很难受,需要...睡一会儿...” 周驭心脏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轻柔地将萧洇从背上放下,让他倚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 萧洇的脑袋沉重地垂着,几乎支不起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苍白。 周驭半跪在他面前,心急如焚地查看他身上头上是否有伤。 萧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抚他:“别担心,ZX级身躯...只要有一口气...都能自愈...” 周驭内心的不安依然在急速攀升。 他知道ZX级的自愈能力逆天,但萧洇是被强行从沉眠中唤醒的。 大脑复杂精密,ZX级自愈力真的能万无一失地修复大脑神经损伤吗? 会不会留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周驭再次将萧洇抱起,这次是公主抱的姿势,让萧洇的脸颊靠在自己胸膛,最大程度减少颠簸。 树林内有一些人为设下的简陋捕兽陷阱。 这说明这座岛上是有人居住的。 周驭脚下不停,开始寻找人烟。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落。 萧洇卸下所有重负,在爱人怀中再次闭上眼睛,沉入一片安稳的黑暗中。 第162章 凭着逐渐恢复的五感,周驭抱着萧洇在茂密的山林中前行。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茂盛的草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山林尽头,地势豁然开朗。 晨光从海平面那端漫上来,一片依山傍水的村落安静地卧在缓坡上。 百多户泥瓦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青苔。 几缕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成薄纱。 更远处,是大片被分割得整整齐齐的田地,嫩绿的作物在微风中泛起涟漪。 隐约能听见鸡鸣犬吠,还有水车转动的吱呀声。 入目所及,简直像一卷展开的田园画卷。 周驭站在一处高坡上观察了片刻,对这座岛有了大致了解。 半边是原始的,人迹罕至的茂密山林,一半是被人类驯服,充满烟火气息的田园。 数百户人家就这样嵌在这片山海之间,自成一界,与世隔绝。 落后,但安逸。 村落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房屋布局松散,邻里之间有足够的间隔。 大部分人家还静悄悄的,只有几户勤快的人家已经起身劳作。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 那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更重要的是院里只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慢吞吞地打扫院子。 周驭深吸一口气,抱着萧洇朝那户人家走去。 老夫妻俩正弯腰拾掇院里的杂物,一抬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周驭此刻的模样实在凄惨,脸上有多处擦伤和瘀青,全身沾满泥土,右腿明显使不上力,走路时一瘸一拐。怀里抱着的人面色苍白,银白的长发凌乱地垂落。 “打扰了。”周驭开口,声音因疲惫和缺水而沙哑。他刻意放低姿态,微微弓着背,让自己的体型看起来没那么强的压迫感,“我和我妻子...在海上遇到了风暴,船沉了,我们被浪卷到这里,侥幸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看着老夫妻脸上的惊诧逐渐转为同情,继续将柔弱可怜的模样做足:“我妻子受伤昏迷...能不能让我们暂时在这里安置几日,养好伤我们就离开。”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一定想办法报答。” 老夫妻俩心软了。 老汉转身推开偏屋的门:“这屋以前是我儿子住的,他...唉,你们先住着吧,钱不钱的,等你们好了再说。” 那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木板床,旧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简陋的木柜。 周驭小心翼翼地将萧洇放在床上。 老太很快端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套浆洗得发白但整洁的粗布衣服。 “给你媳妇擦擦,换身干净衣裳。”老太温和地说,“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周驭道了谢,关上门。 他动作轻柔地为萧洇擦洗,换上衣服。 完成这一切,他坐在床沿,握着萧洇冰凉的手,轻轻抵在自己胸口。 “以后你在哪我在哪...”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再也不分开。” 周驭走出偏屋时,老太已经做好早饭,几张厚实的、脸盆大小的烙饼,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稀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这对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周驭狼吞虎咽。 他一手抓饼,一手端碗,五张烙饼一锅稀饭,在短短十分钟内被他消灭得干干净净。 他的食量着实吓到了老夫妻俩。 老太担心地看着他:“孩子,你...你还好吧。” 正常人这么吃得被撑死。 “没事。”周驭抹了把嘴,真诚地道谢,“谢谢,真的...很久没吃过这么踏实的一顿饭了。” 他看得出这老夫妻俩是心地善良的人。 形势所迫,在萧洇恢复前,他只能厚着脸皮在这蹭吃蹭喝。 吃饱喝足,周驭舀起院子里水缸里的冷水,兜头浇,水流冲走身上泥污与疲惫。 老汉翻箱倒柜,只找出一条旧床单。 周驭接过床单往身上一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但布满伤痕。 聊天中,周驭从老夫妻俩口中对这岛有更深的了解。 两百多年前,村民的先人,一群Beta,被战乱迫害,带着物资乘船逃亡,结果在海上遇到了大雾,稀里糊涂飘了不知多久,最后发现了这座岛,从此就扎根在这里。 这岛位置怪,周围有暗流,常年有雾,外界很难发现这里。 几代人下来,慢慢就建成了现在这样。 大家种田养牲口,织布打铁,需要什么,自己种自己做。 从老太口中,周驭得知重要信息,这座岛全是Beta。 他们只从祖辈那里听闻过Alpha和Omega,但没人见过,几代下来,甚至都觉得那只是传说。 什么腺体等级,信息素压迫。 听着怪玄乎的。 周驭附和老太的话,说自己也没见过Alpha和Beta,在外和妻子深受战乱之苦。 老夫妻俩信了。 乱世里逃亡的可怜人,总能轻易博得淳朴之人的恻隐之心。 “你们就安心住着。”老汉道,“等你媳妇醒了,你腿养好了,再想以后的事。” 吃饱喝足,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的周驭回到偏屋。 萧洇还在沉睡,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周驭躺上床,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挨着萧洇,将脸轻轻埋进萧洇的颈窝。 紧绷了不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