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里。 孩子们早早换上了最干净的衣裳,在挂满红灯笼的小路上追逐嬉笑。 大人们也都面带笑容,暂时放下手头的活计,仿佛今天是个全岛共同的节日。 成亲的流程,是村老们参照他们祖先带来的,最正统的古礼,并结合岛上实际情况敲定的。 萧洇从老村长家出发,周驭则要从新房出发,前去迎接。 村里那头最健壮温顺的老黄牛,牛角上系了红绸,胸前也戴着朵硕大的红花。 周驭穿着一身崭新的深红劲装,愈发显得肩宽腿长,英俊逼人。他同样在胸前戴着大红花,难掩激动地翻身上了牛背。 这“骑士”与“坐骑”的组合,憨厚中透着喜庆。 “接新人去咯!” 在村民和孩童们的簇拥下,这支独特的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出发。 周驭骑在牛背上,身姿挺得笔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沿途不断有村民加入,队伍越来越长,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村长家里,同样是一派喜庆。 萧洇已穿戴整齐,那身红锦袍衬得他肤色如玉,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戴上简单的玉冠,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俊美与庄重。 他安静地坐在布置一新的房中,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喧闹声,一向平静的心湖也不由泛起涟漪。 有好奇的小孩子想扒着门缝偷看新人,被大人们笑着轻声撵走:“去去,一会儿就能看到啦,现在不许闹萧先生。” 周驭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村长家门口时,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按照规矩略作刁难,要求周驭当众说了几句保证会对萧洇好的“誓言”,最后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萧洇缓缓走出。 阳光落在他身上,红衣胜火,容颜绝世,仿佛画中走出的仙人。 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赞叹和祝福声。周驭看得呆了,直到旁边有人提醒他,才慌忙从牛背上跳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萧洇面前,伸出手,掌心竟微微有些汗湿。 萧洇抬眸,与他目光相接,心底那点紧张奇异地平复了些,将手轻轻放入他宽厚的掌心。 接下来是坐轿。 那顶被精心装饰过的红漆轿辇早已等候在一旁,八名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作为轿夫,头上都绑着红布条,精神抖擞。 萧洇被周驭小心地送上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隔绝不了那震天的欢声和锣鼓,那是村民们用锅碗瓢盆和自制的皮鼓敲打出的欢快节奏。 轿夫们稳稳抬起轿辇,周驭重新骑上牛,走在轿旁。 迎亲队伍变成送亲队伍,再次启程。 长长的队伍蜿蜒在挂满红灯笼的小路上,几乎全岛的男女老少都跟在后面。 孩子们跑前跑后,拍着手,用稚嫩的嗓音唱着祝福歌谣。 “七百哥,力气大,打得野猪满山跑!” “萧先生,点子妙,种得稻米香又饱!” “红灯笼,亮堂堂,今天一起入洞房!” “百年好,永同心,恩恩爱爱福满堂!” 童谣简单直白,听得轿内的萧洇唇角微扬,骑牛的周驭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队伍终于抵达木屋前的小院。 这里早已布置成典礼的场所,铺着红毡,设着香案。 证婚人是德高望重的老村长,而高堂之位,则坐着当初收留周驭和萧洇的老夫妻俩。 两位老人今天也穿上了簇新的衣服,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泛着泪花,如同嫁儿娶媳的爹娘。 “一拜天地!” 村长洪亮的声音响起。 周驭和萧洇面向门外苍茫大海与无际蓝天,郑重躬身。 是这座世外小岛救了他们,给了他们容身之所。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那对慈祥的老夫妻,深深拜下。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〇??????????ò???则?为????寨?站?点 那份上岛时的收留和照顾,不是亲情胜似亲情。 “夫妻对拜!” 周驭和萧洇相对而立。 隔着一步的距离,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坚定。 两人同时躬身,额头几乎相触,红衣交叠,仿佛两颗心也紧紧靠在了一起。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掌声,锣鼓声再次如山呼海啸般响起。 孩子们撒着彩色的野花瓣,花瓣纷纷扬扬,落在新人身上。 夜晚的燎星岛,并未因日落而沉寂。 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将整个村落映照在一片温暖朦胧的红光之中。 村中央的空地上,盛大的婚宴早已摆开。 一张张木桌拼成长龙,上面摆满了令人目不暇接的美食,这大概是岛上多年来最丰盛的一餐。 肉类前所未有的丰盛。 周驭前两日驾船出海,以那“非常规”的方式,带回了整整三大船最新鲜肥美的海鲜。 还有山林的馈赠,圈养的牲禽,此时桌上,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炖得酥烂的鹿肉,大鹅,猪蹄,一盆盆香气扑鼻的野鸡蘑菇汤。 而得益于萧洇推广的耕作方法和肥料改良,岛上的粮食获得了大丰收。 木桶里盛着香软雪白的大米饭,蒸笼里,馒头暄软饱满,玉米金黄。 今年菜畦里的蔬菜也长得格外水灵,此刻长桌上,青菜萝卜菜心等等,清炒或是和肉大锅炖,空气中都弥漫着馋人的香气。 酒是村民自酿的果酒和米酒,清甜爽口,后劲绵长。 全村人围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这是一场真正的,属于整个燎星岛的欢宴。 宴席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场。 村民们帮着收拾了杯盘,将醉意微醺的周驭推向那扇贴着大红“囍”字的新房木门前,又是一阵哄笑和祝福,才三三两两,意犹未尽地各自归家。 W?a?n?g?址?f?a?B?u?Y?e??????u?ω?ε?n??????②???﹒???o?? 岛上渐渐安静下来。 周驭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膛里那几乎要撞出来的心跳,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栓轻轻落下。 屋内的红烛燃得正旺,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融。 红绸从梁上垂下,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桌上摆着酒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床铺是崭新的红被。 萧洇穿着那身大红礼服,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的头上,按照岛上最传统的成亲礼仪,被盖上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 周驭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站在萧洇身前。 周驭的目光落在那方红盖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双手捏住盖头底端,缓缓抬起。 红绸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向上,先是露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