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看了眼他,见对方眉眼间的冷色散了些,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主要是事情太匆忙了,我怕家里人担心。” “哪儿受伤了?”沈行知转身,斜靠在栏杆上,上下打量着他。 沈澈慢了半拍,才接了句:“小伤,都好了。” 沈行知狐疑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双手抱胸,盯着沈澈的眼睛,温柔地笑了下。 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小伤还劳烦沈少爷你撒这么大一个谎大老远的跑在这?” “沈少爷的小伤看样子和大家定义的不太一样啊。” “我听听,怎么叫伤的严重,躺在病床上插个管,我在icu病房外看你才叫有事了是吧。” 沈澈不吱声了。 沈行知这就是无差别地攻击。 知道自己没理,又瞒不过对方,沈澈想了片刻,才干巴巴地说:“耳朵..耳朵有些听不见,所以才只好请假修养一段时间。” “嗯?”沈行知的神色骤然一沉,站直身子,脸色微有些凝重,“季家那小子带你去看专家了吗?医生怎么说?” “不行,你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沈澈急忙拉住他:“没事没事,就是车祸太突然了,剧烈撞击引发的暂时性失聪,昨天好了大半了,去医院复诊了,医生说再养养,过几天就好了。” 沈澈真话假话掺一半。 他的右耳,是永久性的半失聪。 沈澈没说,也不愿意说。 沈行知缓缓垂眸,没应声,眼睛微眯,又盯着沈澈看了一会。 沈澈被他盯着有些发毛。 差点就要全招了。 但紧接着,沈行知的态度缓和了下来,又将沈澈去了哪家医院,看了哪个医生详详细细地问了一遍,还他的检查报告要了过去发给私人医生询问了半天,才放下心来。 沈澈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昨天复查,没有检查右耳。 “沈澈。”沈行知将袖子拉高,看了眼不远处依盯着他俩的季北辰,蹙眉,才缓缓开口,“季家鱼龙混杂,季北辰的身份本就有些复杂,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小心一点,别把自己也卷进去了。” 沈澈一怔,点头。 “我不希望你受伤,你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很好的男孩子。”沈行知停顿了片刻,不远处,季北辰正抛着莉莉的玩具球,小狗活蹦乱跳,往他身上扑着,金发在阳光下像披着一层绚丽的光,沈行知似乎明白沈澈为什么会迷上季北辰,这男人多少有点姿色。 “但人总不能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沈行知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默默补充了句,“大哥支持你脚踏十条船。” 说完,沈行知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声。 但沈澈只听见了前半句,瞪大眼睛:“支持什么?大哥你稍微说高一点哦,我耳朵还有些不太灵光。” 沈行知将那半句话又咽了下去:“大哥支持你多找几个好的。” “人,就得眼界开阔一些。” 沈澈默默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是有道理,可这话是用在这儿的吗。 他虽然图季北辰的脸和身子,但也知道,有毒的男人是碰不得的。 晚上,姥姥硬是拉着沈澈吃完饭后再走,饭桌上,沈行知和季北辰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坐在沈澈身边,季北辰神色自若,但刚把季北辰的黑色行李箱扔出房间的沈行知脸上就没什么好表情了。 姥姥心大,看了眼不太和谐的氛围,愣是和这个搭一句,又和那个聊一句。 “前几天我还说沈澈长得像小神仙呢,”姥姥看了好一会沈行知,又看向沈澈,“你哥长得比你还要周正。” 沈澈咧了咧嘴。 木桌不大,沈澈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身子,刚往旁边挪了一瞬,身侧的男人就挨了过来。 季北辰的腿长,木桌又小,男人似乎格外顽劣,紧致的大腿紧紧地靠着,沈澈抬眸,男人也直直地看了过来。 浅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如水。 可沈澈愣是看到了平面的湖水下的波涛汹涌。 沈澈心间猛地一怔,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有沈行知盯着,沈澈一直和季北辰没说上话,季北辰也不在意,只是默默站在一边。 饭桌上有姥姥在,气氛永远不会掉下来,姥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才不管三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只要她一直说,就不会有话接不住。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f???????n?????Ⅱ?⑤?﹒???????则?为?山?寨?佔?点 姥姥说她年轻时候的事,那会在田里插秧的时候总要半弯着腰,一抬头发现这地可真大,这活就和没尽头一样,怎么也干不完。 沈澈很喜欢听姥姥讲故事,总能让他想起院长还在的时候。 沈澈小的时候不合群,性格也孤僻,又犟,自己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被欺负了就不吭声地揍回去,时间久了,院长没事的时候就总喜欢找沈澈聊聊天。 沈澈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不说为什么被人欺负,不说作业本总是被院里的小朋友偷偷藏起来,不说他的彩笔总是被别人偷换成坏的,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别人都是彩色的画,只有他是铅笔画,不说学校的小朋友说他是被丢弃的垃圾,身上有病毒,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他的同桌总会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他只能孤零零地在角落里坐。 沈澈不说,院长就和他聊自己的事。 院长总说人很苦,但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 晚饭结束的时候,沈行知去卫生间,沈澈去楼上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门刚推开,又被人拽住手腕往后一拉,压在门上,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明明暗暗,沈澈只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苦橘味。 季北辰攥住他的手腕,高高拉起,俯身,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暗光中闪着碎光。 温热的呼吸错乱,落在沈澈的耳垂上,又顺着轮廓,一点点上移。 那是沈澈永久性半失聪的右耳。 季北辰将脑袋轻轻搁在他的颈窝,停了几秒,轻笑了声:“乖宝,你好听话。” 沈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男人轻舔他的唇角,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力道很大,似乎想要将他永久地禁锢在怀中。 季北辰抬眼,暗光中,沈澈的唇瓣鲜艳欲滴,唇珠微微翘起,像被人戏弄过的花骨朵含羞,绽开了一半又悄然合住。 那双灵动而又漂亮的眼睛清澈,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宝宝,”季北辰克制地轻轻吮吸着他的左耳,“你哥他凶我,还让我离你远点。” 季北辰轻喘着,将沈澈额间的碎发拨开,略带幽怨但又侵略性十足地看着他。 沈澈打颤,抬眼,对方的目光灼热。 他受不住,只能缓缓避开视线。 沈澈不回答,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