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遭罚,处处维护崔太妃。可崔太妃那霸王性子,宫里谁能不知道呢,只她还可怜巴巴护着,老奴看着呀,心里都不好受。这天底下怎地还有王妃这样的人?” 一席话说完,周遭俱寂,连那更漏声都好像被人掐断静止了去。 梁青棣不动声色抬眸,对上自家陛下那双黑沉沉的,探不见底的眼眸,眼尾尖锐。 皇帝在笑。 “今日话这样多?” 他唇角一收,冷淡的,克制地指着紫宸殿两扇黑檀槅门,心平气和地道:“你也滚。” 梁青棣弯下半截腰,“奴才领命。” 夜凉如水。 女人的身/子像一块香软滑腻的丝绸,覆上了他宽阔的胸膛。 她藏在乌发里的耳朵尖尖的,白皙里透着红润,让人鬼使神差想去咬一口。 尝尝那滋味是否如纤手破橙般清亮,亦或蜜腌荔枝般粘牙—— 皇帝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嫩/白的颈后,他不知疲倦地/舔/咬/她的肩胛骨,在上面随意挥洒出他有力的痕迹。 汗水沿着眼窝往下淌进唇缝里,咸涩的味道被餍足的甜美冲淡。 他愈发/疯狂/轰毁/那薄弱盆地,头顶的流苏长得垂到他们头顶,随着大幅度的摇晃,不住地拍打在他额上、鼻梁、眉骨。 当真是灭/顶/快意…… 她痛得不住流泪,嘴里含着一块白绢,那是她的手帕,隐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微重的声音。 他紧盯她失神歪倒的美艳面孔,忽然抽出她口中的丝绢,吻了上去。 他听到她含混的轻叹,纤细的手指伸入他乌黑的发中,温柔唤他“怿郎。” “怿郎,溶溶……” 她瓮声软语:“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黑暗中,皇帝陡然睁开了双眼,阴沉注视着帐顶平静的没有一丝幅度的明黄流苏。 他徐徐坐起,冷静地以手撑额。 香炉残烟袅袅,他的身影模糊其间,身下,血脉偾张。 是梦? ……不,是念。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5 可若是,白璧有瑕呢? 皇帝今日比以往都迟了一刻钟起身。 更衣时,面色威沉,不见有笑。 他平日也不怎地笑,今日一直锁着眉头,薄唇紧抿,更显得庄严冰冷。 替他更衣的宫女刚从尚寝局调来不久,被他周身肃气吓得珠扣系错了三颗,满头大汗想解开重扣。 这已是大不敬之罪。 皇帝耐心耗尽,冷冷睥了过去。 察觉头顶忽然垂直而来的目光,宫女慌张的手一抖,手中握着的通犀金玉环带从掌心滑脱出去。 正中间镶嵌的玉石磕上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击声—— “咣当。” 候在外间的青棣连忙走了进去,瞧见那哭成泪人的宫女,和横呈在地的通犀金玉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扬手唤来两个小黄门,将人拽了出去。 “陛下息怒,不必为这蠢笨的奴婢坏了心情。” 他重新换来一根赤金通犀玉带,“还是让奴才帮您换上吧。” “不必。” 皇帝低垂着眼帘,狭长的眼睫掩住深目中暗流的情绪,沙哑地道:“去备水。” 梁青棣一怔,忙命人去净室备水。 又不知从哪儿抄来一把折扇,徐徐替皇帝扇风,含笑道:“这六月头上愈发热得狠了,奴才也觉着热,陛下沐浴一番再临朝,清清爽爽的也舒服。” 皇帝负手站在玉屏前,没应声。 高大的身躯掩在帝王衮服之下,将那本身紧实的腰身和有力的双腿都修饰的斯文而优雅。 但衮服掩不住的,是他刚毅的眉头鬓角、紧绷的肌肉纹理中,呼之欲出的勃发猛锐。 似有无形的大手,结实的,有力的,攥住了他青劲挺拔的腰腹际线。 他还很年轻。 如一头优雅迅猛的猎豹,对这世间一切都蓄势待发。 等皇帝入内沐浴,梁青棣叫来干儿子飞英,低声嘱咐:“去替我给敬事监的苗得贵传个话,就说,让他把诸位美人的玉签都备好,兴许很快,娘娘们便能有大造化了。” 飞英诶了声,领命而去。 云阳宫。 崔太妃在大宫女绫波的伺候下,缓缓进着一碗血燕。 映雪慈一进来,她就搁下碗,帕子拭了拭唇,不吃了。 上挑的凤眼斜睨着映雪慈,语气说不出的尖酸:“今儿个来得倒早,怎么,是想瞧瞧我有没有病死,好让你彻底扬眉吐气?” 映雪慈行过礼,袅袅娜娜站起,面上没有一丝埋怨,柔声道:“母妃今日身体可好些了?臣媳来伺候母妃用膳。” 她平日都是这个时辰来。 来得早了,崔太妃抱怨她扰人清梦,来得迟些,又说她对婆母怠惰不敬。 映雪慈便循着她起身的规律,每回掐准崔太妃起身梳洗时就在外头等着。 即便如此,崔太妃还是会故意让她久等半柱香的时辰,才让她进来。 “听说你昨儿腿疼,闹得皇帝都知道了,还是那个姓梁的阉宦巴巴儿把你送回来,坐得还是妃子才能坐的棕檐子。你倒是有手段,这才入宫几日啊,就搭上皇帝了?” 她话中的刻薄尖锐,如一根流淌在血液里的银针,直往人心尖上扎去。 映雪慈鸦睫一颤,没有抬头,声音却沉了两分,“母妃许是头疼疼得糊涂了,尽说些臣媳听不懂的话,这些话,没得叫人误会,母妃还是少言为妙。” 砰一声! 崔太妃拍案而起,凌厉的视线兜头浇在映雪慈的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同婆母顶嘴?映氏,你真当哀家不知道你以往那些事?恪儿死后,多少人惦记你,那算盘珠子连哀家的云阳宫都能听见!你以为哀家为什么要将你叫进宫中,我是怕你做下不知羞耻,愧对恪儿的事!” 顿了顿,崔太妃的眼中浮起讥诮之色。 “想必你当年对我的恪儿,也是用这般狐媚手段勾得他魂不守舍吧?” 当年。 ——当年吗? “母妃。” 映雪慈弯眼笑了。 她仰起柔弱的颈子,目光雪亮,笑得甜,声音却冷:“当年我是如何嫁给您的儿子礼王的,太妃您,是当真不知道吗?” 崔太妃的脸庞,忽然划过一道不自然的僵硬。 她躲开映雪慈的目光,恼羞成怒地道:“我知道什么?我真是一看见你就心烦,你给我出去,立刻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映雪慈不动声色站起身,盈盈施了一礼,“那母妃好好养病,臣媳先行告退。” 柔曼绰约的身影,不紧不慢消失在珠帘之后。 等到再也看不见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