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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1 / 1)

恨也就是拌个嘴,奚落几句,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钟姒身影笔直的坐在她们之中,脸色异常难看。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那位是礼王妃,陛下召见她,自有陛下的用意,轮得到你们多嘴?” 旁人不认得映雪慈。 她认得。 映雪慈素来体弱,未出阁时,除了寺庙道观去得勤些,平日极少外出。 她们早前还在爹娘的默许下,往映府递帖子。 在石沉大海后,便识趣地不再问。 听说是映家不愿和朝中权贵有牵扯。 映氏的夫人和姑娘们素来安静守礼。 京中的宴会名流云集,谈天论地,却从来看不见她们出席的身影。 渐渐的,京中就传出映氏女古板无趣的传言。 这个传言,直到映雪慈长成,才终于不攻自破。 钟姒第一回见到映雪慈,是在一个炎热闷湿的午后。 她的舅父韩王在封地平凉贪腐欺民,被映老御史网罗罪证,一折子参到了御前 皇帝勃然大怒,命刑部和大理寺同审。 若证据确凿,便即刻前去平凉抓人。 母亲自幼和舅父在宫中相依为命,得知这个消息后以泪洗面,带她前往映府,替舅父求情。 映府自然不会让他们进去。 无奈之下,母亲跪在了映府门前。 她是一位公主,却要为留胞弟一条性命,跪拜哀求一个臣子。 年幼的钟姒瞪大眼睛,紧紧攥住拳头。 一股烦躁和怨恨的情绪直冲心头,她感到十分丢脸。 最后映老御史无可奈何地扶起了母亲,让她们进去。 钟姒进了去,才发觉原来映家如此的简朴。 比起母亲的公主府,和她手帕交们的雕栏玉砌的府邸。 映家仆婢不过十数人,六进的宅子,将将好住下一家人而已。 灰墙黛瓦,清幽淡雅。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二品大员的宅邸。 母亲被眉须花白的映老御史请进书房,她被仆妇带去后苑等待。 久久等不来母亲,她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听见有人在弹琴,便趴在栏杆上瞟了一眼。 那是一位十分纤弱美丽的少女,瞧着不过十三四岁年纪。 洁白静美,肌肤像玉一样,能透出光来。 她站在一庭琼花中,手抱一只小小的梅花琴,漂亮的手指轻轻拨弄。 看得出她琴技并不娴熟,偶尔弹错一个音节,她先不好意思地垂眸笑了笑。 唇边泛起两个如蜜的小涡。 旁边的仆妇和她说话,唤她三姑娘。 她抬起头斯斯文文应下,转头依偎过去柔声撒娇。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u???è?n????0?②???????????则?为?山?寨?佔?点 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纯白的琼花落了她满身。 钟姒看着她,感到唇瓣像抿化了一片雪花。 她被母亲牵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那弹琴的少女。 她也一定听到了前面的动静,蹙眉疑惑地微微看来。 钟姒不想恨她的。 可当母亲坐上车,用清水浸润红肿的双眼,恨声辱骂映老御史的不通人情时。 她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恨她了。 这种恨随着年纪的增长,在映雪慈的美貌名扬京城时,她微妙地产生了一种比之前更熟悉、更深入骨髓的恨意。 “原来是礼王妃,就是那个映氏女吗?” 身后沉默一瞬,再次议论起来。 “我以前还给她递过帖子呢,她理都不理,何等高傲,如今还不是做了孀妇。当初她嫁给礼王殿下,京中的人可没少嫉妒她。” 礼王年轻俊美,对谁都笑吟吟的。 那时不过十八岁,母家还是如日中天的崔家。 太宗一共只有三个儿子。 一个做了皇帝,一个戍守塞外掌兵,只剩下年纪最小的礼王恣意张扬。 无论什么场合瞧见他,都是含笑健谈的样子。 纵使行事略有出格,那也是年少轻狂,更显风流不是? 众人的心难免向他偏移。 熟料这个时候,同时传出了皇帝有意将映氏女许给卫王,礼王却先一步求娶映女的事—— 这事当年在京城真是沸沸扬扬,虽说很快便被宫里压住了,但到如今还有人念上两句。 无非是说映雪慈没那个命。 嫁给礼王,礼王死了,卫王却转眼登基做了皇帝。 一念之差,被人不知讽过多少回。 楼阁中水蓝色的身影依然静默玉立。 钟姒忍不住地看向映雪慈的背影。 不知她有没有听到这些话? 若听到了,夜里辗转悱恻时,会难过吗? “吵什么吵,生怕别人听不见你们说话不成?不如你们下去替惠能大师念诵经文,也省得喋喋不休,聒噪!” 钟姒猛地一拍桌案,手腕上的玉镯磕上石桌,发出足以恫吓众人的动静。 众美人心里虽不服她,但也被她露出的几分怒意震慑住。 一时间悻悻闭上嘴巴,只鼻尖冷哼一声。 朱阁中,映雪慈面色绯红,她湿润的眼睛无力垂向地面,艳红的唇瓣像沾了层蜜。 柔嫩,饱满。 微微发颤,欲说还休。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她的耳垂被粗粝的指腹捻了捻,慕容怿低声道:“想说什么?说来让朕也听一听。” 映雪慈气息微乱,她偏过头,不愿正视眼下的处境,“臣妾是慕容恪的妻子。” 皇帝淡淡道:“朕知道。” 指尖依旧。 映雪慈捻紧衣袖。 他知道,他依然如是。 指尖沿着她的耳垂,触上她的颈,感受着那里因说话,肌肤产生的微微颤动。 他好似很痴迷去感受和掌控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映雪慈泪盈于睫,莫大的羞耻感像潮水灌满身体。 她脸颊烫的厉害,泪水将睫毛打湿成一绺一绺,却强撑着没有落下来。 他有很多女人。 六宫中,身份贵重,颜色娇丽的不在少数。 鲜妍可人,清冷淡雅的亦有。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细细想来,无非是因为得不到。 她当年选了慕容恪而非他。 所以,他只是在感到不悦,为当年心中的失衡重新找回掌握权利的快感。 她恰好只是那一环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存在,不是吗? 他是皇帝,做这这件事再容易不过。 所以,便做了。 想清楚其中关窍,映雪慈眯起眼,雪艳的面庞疲惫难掩。 耳尖传来细微的刺痛,将她的意识拉回,她轻咬唇瓣抬起头,对上慕容怿黑沉沉的眼眸,心中猝不及防一颤。 “在想慕容恪?” 慕容怿微微笑着问,目光冰凉,“朕也颇觉有些可惜,朕的弟弟若是活着,应当会坐在那里,看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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