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野草出神。 再过两个?月,秋过冬来,届时寒天地?冻,不知?又该如何萧索。听见他发问?,她怔了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仍旧望着窗外,侧颜婉约柔美,在流转的光带中犹如明?珠含晕。一枚金簪投下细碎金光,在她鬓边轻轻颤动,恍若万千金蝉振翅、明?灭变幻。她眼睫轻垂,嫣红的菱唇微张,露出雪白的贝齿,音节短促,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与可爱:“那?小女童玉雪可爱,软糯得很。” 他盯着她翕动的唇,目光幽深,似有什么要从一池静潭中跃出。他摩挲着她皮肉香软的指节,嗓音低哑,循循诱问?:“还有呢?” 空气倏地?凝滞。 他望见她粉白的鼻尖上骤然生出一层细汗,宛若初凝的荔枝冻,水汽盈盈,恰好映照她眼底湿漉漉的柔情百转,两靥轻绯,眉尖若蹙非蹙,含羞带怯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直白灼热的视线,气息微颤,小心翼翼地?轻声道:“我们日?后……也并非不可以。” 他气息微滞,她听见耳边传来男子似有若无的轻笑,他的大手钻入她的袖中,游移而上轻握,拨云弄雾的一双手,池中藕白莲动,香风暗渡,她纤细的腰肢汲着细汗,如羊脂玉腻,颤栗微微。 他微凉的薄唇顺着她纤秀的香肩一路逶迤吻下,在她香蓬蓬的云鬓中埋首,呼吸间尽是她肌肤透出的馥郁暖香,大手在她柔嫩的像小甜涡儿似的腰眼上,怜爱的揉揉,她嘤呜出声,猛地?攥住他早已?被她揉皱的衣袖,眼中水光潋滟,如蒙秋水。他吻上她温热的眼皮,伸舌轻轻舔去,抽出湿润的,萦绕着幽甜香气的指尖,不疾不徐地?揉搓指腹,回味着这另一种滋味的“雨打梨花深闭门”,看她的脸颊一点点变得鲜红如血,方低沉笑问?:“那?就是可以?” ----------------------- 作者有话说:溶:哄哄狗狗。 第74章 74 你死了,朕也活不了。 下车时, 映雪慈身上裹着件披风,将她包裹得小小一只?,风帽低低压着, 看不清脸,汗津津的?黑发黏在她额角, 一小片雪白的?下颌从?阴影中探出,潮红若云蒸霞蔚。 慕容怿把她放在胡床上休息, 映雪慈闭目养神片刻,待匀了气息,攀着他的?胳膊坐起身来, 风帽顺着光滑的?乌发滑落, 露出一张美艳逼人的?桃花面?, 眼角眉梢勾着两分被他弄得骨酥筋软的?懒散,她依偎在他肩头?不说?话?,像株探出墙头?的?云樱红杏, 青丝逶迤,发丝尖尖弄得他手背微痒。 慕容怿拿指背刮了刮她的?脸, “去沐浴?” 映雪慈嗯了声?, 忽然道:“……你刚才弄得我很疼。”语气带着责怪、不满和委屈。 其?实也不是很疼, 只?是在车上,虽尽兴却难受, 心中好似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只?觉处处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比如无处安放的?腿, 不得不撑住车壁,却总往下滑落的?手,还有总是被边边角角勾住的?长发。 马车上, 地方狭窄,姿势别扭,他却欲壑难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偏走在山路上,山路难行,正逢雨季,山上的?泥石被经夜的?雨水打落在地,车辕滚过?磕磕绊绊的?大石小石,她差点叫出来,被他捏过?脸来吻。 她听见窗下飞英在小声?嘀咕,“真该叫人修修这路了……”听见林中黄雀振翅啁鸣,扑簌簌、啁啾啾,天上刺目的?光晕漏在她棕褐色的?瞳孔上,她感到失重的?眩目。 而车里的?空气里都能拧出水来,他捂着她的?嘴,冰凉的?扳指恰好硌在她微张的?红唇软舌间?,她下意识稍稍伸出舌尖,顿时被冷意激得一颤,可也只?能含住那?枚扳指,涎津从?嘴角溢出,她如此的?堕落,随着他从?容不迫的?指引,沉醉不知归路。 她想要叫,鼻腔里那?块衔接咽喉的?软肉在嗡鸣,好像被蜜蜂蛰了口。痒痒的?,麻麻的?,快要忍不住了,她忍不住的?哈气,还很想打喷嚏,像一头?被困住的?团团转的?狸猫,嘴角忍不住漏出一丝微妙的?“哈”声?,随即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柔的?堵了回去。 填满了那?缺口,他的?指腹在她口腔中温柔的?搅动,一壁摩挲她的?脸颊,用那?种?压抑到几乎发抖的?声?音,平静而亲昵的?低声?哄道:“真厉害呢,溶溶。” “很疼吗?” 他皱起眉,垂眸心疼地注视她胸前的?红痕,神态之?坦然,好像那?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她睨着他,看他褪去情欲后温雅的?皮囊是如何?翩翩然执起她的?手,轻吻承诺,“下次不会了。” 他叫人进来伺候,宜兰扶她去湢浴,苏合正在舀水,浴桶里雾气缥缈,将湢浴熏的?犹如仙地,映雪慈道:“窗户开条缝儿,要闷死啦。” 又问,“蕙姑呢?” 宜兰一边替她解开发髻,发觉这发髻只?是匆匆一挽,几乎不成型,像途中散开再?随手挽上的?。一边答:“蕙姑在休息,她等了王妃大半日,兴许昨夜着了风寒,今日有些头?疼,我们让她先去歇息了,等王妃梳罢晚妆再?传她来伺候吧。” 映雪慈原本在出神,听罢抬起了头?,轻薄的?眼皮变得窄细,“严重吗?” 宜兰忙说?:“不严重,让何?太?医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吃了剂药,睡下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褪下了身上的?襦裙。 襦裙轻飘飘的?料子坠地,像一朵玉兰花从?枝头?凋谢,宜兰愣了愣,连舀水的?苏合都愣住了,两个婢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们不常伺候映雪慈沐浴更衣,这种?贴身的?事,以往都由蕙姑亲自来做。 映雪慈低头?瞧了瞧胸脯和腿根上的?红痕,不觉有异,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感到难堪和羞涩,淡然而坦然的?往浴桶走去,温热的?清水浸到胸口,她感到那?几处被热水煨的?微微疼,低低的?唔了声?,蹙眉撩起清水浣洗长发。 两个婢女听见她疼的?轻哼,才回过?神来,连忙端来浴巾和玫瑰香胰子。 在浴桶里浸了许久,等到水转凉,映雪慈才出浴。她心里想着蕙姑的?病,想她或许是先惊后吓,又连日操劳,积劳成疾,嘱咐宜兰夜里帮忙看顾蕙姑,不要叫醒她,让她好好睡一觉,等明日慕容怿离开,她再?去陪伴阿姆。 二人用浴巾裹住映雪慈的?长发,揉了又揉,待到半干,拿小篦子从?头?梳到尾,秋夜的?凉风吹拂着她的?黑发,满室香气馥郁,等她换上茉莉白襦裙回到寝殿时,已过?去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