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等我出院你最好和我好好聊聊然后真挚地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周闻宇闻言非常认真地点头,“你不生气了就好。”
“谁跟你说我不生气了?”池川被他的脑回路逗得想笑,憋着翘起来的唇角嘴硬道,“快滚吧,我不想见到你。”
“好。”周闻宇这会儿倒是听话了,他让他滚他就麻利地滚了。
不过滚之前,他顺手摸了一把池川输液管下面已经不怎么热了的暖水袋,把它从池川手底下拿了出来,又顺便叫来了护士来看他的体温。
护士看了一眼池川的体温:“36.9,还好,今天院里的人不多,你就在这边住着再休息一晚吧,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好。”池川点了点头,“谢谢您,医药费…”
“周闻宇付过了。”护士言简意赅。
“哎,好。谢谢您了。”
“不客气,我走了,一会周闻宇回来让他照顾你,有什么问题按铃再叫我。”护士放下这句话 ,便推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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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真的特别极限地在赶…再也不拖延了
另外,大家都跟周闻宇学学怎么哄老婆好吗
给我笑死了这俩倒霉孩子。
第29章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池川看着脑袋顶上还剩半瓶的吊瓶,才刚发了会儿呆,周闻宇就推门进来了。
他这会儿倒是没装那个逼敲门了,大概是确定了池川现在不跟他真的生气了,也没有露出刚刚买粥回来时那副局促的样子了。
池川也确实不生气了,不过他面子上稍微有点抹不开,也不能说完全介怀,所以看着周闻宇就还是有点烦。
他看着他捧着那个暖水袋巴巴地凑过来,把自己手旁边的输液管抬起来,再把暖水袋塞到输液管下面,给他垫的妥妥贴贴的。
原本张嘴想要吐出的讽刺的话语突然就卡在喉咙里了,这下池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闻宇这样…他确实没法跟他生起来气了。
于是他憋了憋,对他道:“针都快打完了,还这么麻烦干什么?”
“不麻烦,”周闻宇抬头看了眼吊瓶,又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注射速度,“这还有半瓶呢,再说你现在又没恢复,要是被冰到了怎么办。”
池川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额…你……”
可憋了半天,他都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池川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和这么奇怪的人产生过矛盾。
即使他和别人有了冲突、发生争吵,这份争执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掉。
可以说,在他这18年的人生中,他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经历,也从未见过这样平顺的、不会因为他说出的难听的话就同样与他争纠到底的人。
他对吵架的最初印象理所当然的源于他的父母——他们在争吵时通常恨不得用最狠毒最恶心的言语重伤对方、对对方进行咒骂;
随后便升级为肢体上的冲突,大打出手。
即使他的母亲看上去是一个很娇弱的女子——
当然了,被名门刻意培养出的大家闺秀自然是样貌身材都一等一的好。
但显然,她的精神状态远没有她的外在表现出的这么完美。
她发起疯来可以非常顺利的打破被家族塑造出的完美躯壳,露出破败不堪的、让人生恶的内里。
她常常拿刀、拿花瓶碎片、拿她手边能拿起的一切趁手的工具指着池川的父亲。
有时候池川会觉得,如果他们不是出生在国内,而是在其他更加“自由”的地方,她一定会拿枪抵着他父亲的太阳穴的。
有一次她甚至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即将触及到动脉的血痕。
还好那时是冬天,为了公司声誉,池川的父亲在去了医院紧急包扎后,不得不每天围着围巾去公司。
当然了,他对外声称那围巾是池川母亲亲手为他织的。
于是池川理解的最深刻的成语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他的家庭乃至他们引以为傲的公司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