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用笔划掉了那行字,还不放心似地再盖上一层加密遮蔽。最后,在备註旁写下:
这一层挣扎没有被资料库自动存档,也不会出现在任何报告中。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来寻找孩子的。他只是来确保不会有人用那孩子的身份来干扰真正的选拔。
但自那以后,每次检视候选名单、每次看到子彤的名字从后段窜升,他的心口就会微微发紧。
在下一次选拔模拟演练的日子里,当其他学者冷静讨论数据走势时,他手中报表一度捏得起皱。
那不是他想要的孩子,但他也许是唯一有可能赢的人。
那天,子彤在模拟场里的表现异常突出。
他不只预判了语崩干扰的路径,还用一种「连技术组都还没完全掌握」的方式,重组了讯息动态的边界语素。指导员和观察官们一边交换视线,一边重新翻出他的测试纪录。
只是在所有人散场后,独自留在冷清的监测站。他手上滑着资料终端,眼神盯着萤幕中那串识别码:z.t.4271-xiao
他查了子彤最近两週的语向记录、潜意识残留片段、梦语测试。
那资料比预期乾净得多,几乎无从解释他那场演出的异常。
他沉默地坐着,彷彿只是习惯性地工作。但终端萤幕上那行字却闪烁着提醒:
「是否恢復过往已遮蔽备註纪录?」
他的指尖悬在选项上许久。
开学第二週,语源学院的自然通识课终于开课。虽说是通识,却要带着简便型语向感应器去模拟生态观察,让不少学生在开学前就已经偷偷抱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