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也存一下我的号码。” “......哦,我一会儿存。” “嗯,挂了。” 通话来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极其迅疾。 俞荷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只不过是个声音而已。 她刚刚那一瞬间的悸动算怎么回事? 俞荷有些唾弃自己,难为情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几秒后,她又突然福至心灵,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某APP。 还好。 她又安心地躺下了。 还好只是排卵期快到了。 - 第二天,俞荷醒来后依然不见同居室友身影。 薄寻此人对工作的热爱程度已然到了让人看不顺眼的地步。 俞荷就挺看不顺眼——如果一个人有钱到了这种地步,还要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半分休息时间,那她绷着一股劲赚钱就想早日退休的理想呢? 还有实现的那天吗? 中午,俞荷独自在家点了顿外卖,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尚姨就不再上门做饭。 也不知是不是吸引力法则作祟,原本她今天的行程只有为学长接风这一项,可在心里吐槽完薄寻之后,她的工作也找上了门。 女明星赵轻那套房子在一个月前已经开始施工,如今墙体拆除完毕,建筑垃圾清运干净,水电改造也即将完工......就在这时,俞荷接到刘姐电话,对方传递了甲方的最新指示:不要那么大的衣帽间了,还是要书房。 ??? 还是要书房? 俞荷开车赶过去见刘姐的时候,心情几乎可以用肝肠寸断来形容。 见面地点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刘姐大约也觉得不好意思,一坐下就面露难色,“风格要极简静谧,就是很有文化人气息的那种,她想一出是一出,麻烦你了啊小俞。” 俞荷自然不能流露出明显的情绪,只能委婉提醒:“刘姐,墙体如果要返工改造的话,水电布局就全打乱了,而且已经下单的瓷砖地板、定制柜体之类的也要重新测量生产,不但材料和人工成本翻倍,工期也会延长很多。” “这个我知道,就是费钱费时嘛。”刘姐抿了口咖啡,叹息一声,“但我劝过她了,她非要。” 俞荷不说话了。 这些可恶的有钱人。 什么时候她也能不管不顾地“非要”一回? “你就放心去做吧,多花时间或者多花钱都没关系,反正她已经找到房子搬过去了,暂时也不急着住那套。”刘姐又说着,自己也无语叹息,“也不爱看书,还非要凹这个成熟知性的人设......” 成熟知性的人设。 听着有点耳熟。 俞荷挤出笑容,“那我知道了刘姐,之后新的效果图出来,我再发给您看?” 刘姐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你了啊小俞。” “怎么会?客户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嘛。” 俞荷笑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咖啡。 苦涩入口,她脑中全然清晰。 麻烦她的分明另有其人。 ...... 送走刘姐,手机里已躺着杨春喜三个未接来电,附带一条微信消息:【我和学长都坐下了!速来!】 俞荷看了眼时间,快步冲向停车场往约定的饭店赶。 宋牧原久未回国,想必是非常想念家乡菜的,俞荷定了家氛围一般但是生意爆好的本土菜饭店,刚一进去,就迎面撞上了来前台送菜单的宋牧原。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笑。 “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宋牧原穿着浅灰色衬衫搭配深卡其裤子,袖口挽到小臂,侧脸线条温和。 “抱歉抱歉。”俞荷双手合十,“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来晚了。” “知道你忙,菜都帮你点好了。”宋牧原朝她扬了下菜单,“正好,你来自己看看想吃什么?我和春喜帮你点了一些。” “春喜了解我,她点的我绝对喜欢,不用看。” “你俩像连体婴一样。”宋牧原轻笑一声,“确实彼此了解。” 他想把菜单递交给服务员,但小店生意实在太好,前台根本没有人接,两人干脆站在过道上聊了起来。 俞荷和杨春喜之所以会认识宋牧原,还是源于她高中毕业打得那场遗产官司,那时俞荷找了家律所,宋牧原是在律所实习的大三法学生。一开始只是几面之缘,没想到开学后又在江大碰上,她俩阴差阳错帮了这位学长一个小忙,再后来,三人的关系就越来越熟,时至今日,这份友谊已经持续了近七年。 见到好友,俞荷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手臂搭在收银台前问他:“学长,你真的要去政法大学当老师了?” “对,下周就开始办入职手续了。”宋牧原转过头看她,面容沉静且温和,“你呢?听春喜说你们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 “就一个酒店设计,瞎忙。”俞荷谦虚笑笑,“才没有大学老师说出去风光。” 宋牧原被她逗笑,“都拿下五星级酒店的项目了,你还不够风光吗,俞总?” 男人的嗓音温润阳光,散发出一种天然让人心生亲近的低沉磁性,尤其那一句“俞总”,听着丝毫没有牵强的恭维或者调笑,有的只是自然而然的与有荣焉。 于是俞荷下巴一抬,也不再忸怩,“实不相瞒,确实是风光极了。” 好友重逢,晚餐的氛围自不必多说。 三人嘻嘻哈哈相谈甚欢,一顿饭吃了将近三小时,以俞荷抢赢买单顺利结尾。 走出饭店时,宋牧原接了一通老家打来的电话,爷爷奶奶得知他回国,商量着时间让他回去一趟。 他在打电话,杨春喜和俞荷就落在后面嘀嘀咕咕。 宋牧原回国分别给亲友带了礼物,杨春喜的那份早被她拆开看过了,她喜欢打游戏,宋牧原就送了她一个国际版的Switch 2游戏机,她开心完之后就想扒拉俞荷的礼品袋,看看她的礼物是什么。 俞荷故意不给她看,两人正打闹着,宋牧原就结束电话走了回来。 他明显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开口:“给俞荷的礼物是一支签字笔,你肯定不感兴趣。” 杨春喜“哈”了声,立马捂紧自己的游戏机,“那我确实不感兴趣,别跟我换啊,我不换。” “谁要跟你换了?”俞荷瞪她一眼,才转过头看向宋牧原,拉踩杨春喜做出懂事的样子,“谢谢学长哦,又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也不贵。”他双手插兜,笑容温和,“俞总以后不知道还要签多少合同,一支笔而已,只是博个好彩头。” 俞荷简直想哈哈大笑。 怎么会有人说话那么动听呢? 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