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偶然看到你跟一男的在一起,就随口问了我一句.....”周其乐啧了声,“你和我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我当然希望你们俩能好好地在一起。” 俞荷轻嗤,“你就是你哥狗腿子呗。” “你要这么说也行。” 俞荷懒得跟他废话了,“还有别的事儿吗?”w?a?n?g?阯?f?a?b?u?y?e??????????€?n??????②??????????? “有!”周其乐顿了下,“你不知道,娜娜这阵子像转了性一样,老让我约你出来玩,你要不是女的我都怀疑她移情别恋了,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咱们组个局.......” 俞荷听得头疼,正想着如何拒绝呢,玄关后面传来“嘀嘀”声—— “你哥回来了,我要给他做饭了!” 她鬼扯一通,随后也不等对方反应,就立马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俞荷重新抱起衣服往洗衣房走,还颇为热情地往门口招呼了一声:“回来了啊。” 薄寻正在弯腰拿拖鞋,听到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句话,弯腰的动作凝滞一瞬。 “嗯。” 回神过后,他继续手上的动作,穿好鞋往客厅走,然后就看见俞荷抱着看起来要洗的衣服穿过沙发。 她穿着明黄色针织开衫和藏蓝半裙,颜色明媚到像是刚从什么游乐场约会脱身,抱着一大堆衣服往洗衣房走到时候,肩膀一耸一耸,带动发顶花苞一样的丸子头也左右摇晃。 “许教授他们夫妇明天就回去了吗?” 问话的时候,她语气轻松,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他。 薄寻莫名想起她那条朋友圈的文案。 今天很好,她很喜欢。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他走到岛台边,将手中的纸袋放置在桌面上,语气毫无波澜,“是,今天你没去,许教授有个礼物托我送给你。” “是吗?” 俞荷立马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运行键,便一路小跑回来,“什么礼物?” 她双手撑在岛台,满脸期待。 薄寻已经绕进另一侧的冰箱前,拿出一瓶水,他神情冷清,朝桌面上那个纸袋轻抬下巴,“自己看。” 俞荷兴致勃勃地把手伸进袋子里,然后就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比掌心还小,透明壳子里藏着小灯珠,下面是一块......看起来像线路板的东西。 她面露苦色,“这个是......” “沉锚科技第一代量子计算芯片模型。”薄寻顿了下,又补充,“微缩纪念版。” 俞荷双手托着小方盒,笑都笑不出来。 许教授人真好。 居然相信了她那天说的话,以为她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挺精致的,应该很有......纪念意义。”俞荷煞有介事地点评。 薄寻喝着水,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着,捕捉到她装模作样的小表情,唇线轻扯一瞬,又很快抿回去。 俞荷掏出了手机。 不管她懂不懂这个东西,人家送礼的初心都是纯粹的。 “我得跟许教授说声谢谢。”她自言自语,“收了礼物就得道谢。” 薄寻没应声,拧上瓶盖,目光往前一扫,不经意落在了不远处沙发的茶几上。 深蓝色的丝绒长盒和明信片依然保持着照片中的位置,摆放在原地。 “钢笔不错。”他状似随意开口。 俞荷原本正低头打字,听到这话,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眼又迅速收回,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几分遗憾。 “朋友送的,是不错啊,还很贵呢。” “那还不开心?” 俞荷发完感谢信息,抬起头,奇异地和他对视一眼。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他怎么就听出来她不开心的? “也没有不开心吧,钢笔很漂亮,就是比我想象中要贵重,我不能收。” 俞荷也是发了朋友圈,被一个大学室友评论了以后才知道,宋牧原送她的这支笔是万宝龙艺术大师系列的限量款,官方价接近六位数——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宋牧原比她和杨春喜工作得都要早,家境也比两人优越很多,七年相识,每次两人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他都会精心挑选礼物——杨春喜搬家时他送了一台扫地机器人,俞荷凭自己谈成第一个单子时他送了她一个LV的钱包。 今天的钢笔依旧很有宋牧原送礼时的风格,它很有寓意,也很美丽,但俞荷无法安心接受一个那么昂贵的礼物。 可她同时也知道,宋牧原不会接受她把礼物退回。 所以,就很头痛。 俞荷挠了下额角,下意识地,她朝薄寻开口:“如果你朋友送给了你一个礼物,这个礼物是你现阶段还不起的,或者还起来会觉得肉痛的......你会怎么处理?” 对上她真诚求助的眼睛,薄寻捏了下瓶身,“我会退回去。” “那他要是不收呢?” “那就留下。” 俞荷无语了。 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薄寻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在心里嘀咕什么,顿了下,他才补充:“之所以要有退回去的动作,是要让对方清楚你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 他说得不疾不徐,俞荷狐疑地抬眼,“这又不是职场送礼,我们是好朋友。” “多好的朋友?” “亲密无间的那种。” “那也没区别。”薄寻眸色平静,“都是送礼,一个为了情绪上的价值,另一个为了实际的价值。” “可是情绪上的价值怎么衡量,万一对方觉得十万块买我一个开心很值呢?” 俞荷仰着脸,“然后我还抱着这么厚黑学的心态故意把礼物退回去一次,好让对方知道我清楚礼物的价值了,不觉得很辜负别人的真心吗?” 她据理力争地说完,薄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灯火通明的超大横厅,男人的眉眼充分暴露在明晃晃的光线下,几近透明的眼皮下,瞳孔漆黑沉定。 “如果你觉得真心不可辜负,情绪价值也难以用金钱衡量,那只需要在收礼的时候把开心的情绪回馈给对方就好——为什么还会感觉到压力呢?” 俞荷嘴唇翕动,被他回马枪一样的逻辑问得有些说不出话。 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投过来的眼神克制中又带着一丝锐利,“真相是你的压力本质不在于这个礼物价值十万,而在于送你礼物的人,你并不期待他为你的情绪价值花这么多钱买单,但又觉得对方的真心不能辜负,所以为此感到为难。” “这只能说明——” “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薄寻顿了一下,“亲密无间。” 我靠。 俞荷在心里猛飚了句脏话。 好毒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