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男会觉得赏心悦目,可薄寻出现在这里,没有发胶黏着的头发清爽干净,风衣和衬衫的搭配也简单随性,没有任何精心雕琢的匠气,完全又是另一种降维打击。 她觉得自己有些花痴了,连忙移开视线,想起吧台上那一道恼人的数学题,当即推到他面前。 “会解吗?” 薄寻目光低垂,只轻扫一眼,就毫不羞臊地下了结论:“应该不会。” 俞荷眼睛一弯,“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刚刚那个男的人家就会解呢。” 薄寻看着她,眼神沉默几秒,“所以你的理想型还有一点,必须要会解高数题吗?” 两人四目相对,俞荷在心底缓缓提了一口气。 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男人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目光沉静还带着一丝无法隐藏的热恋,她终究也只是一个会为皮囊所惑的俗人,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微妙的得意。 “所以,你早就猜出来是我了?”她问。 酒保过来送酒,一杯蓝绿色分层的鸡尾酒被推到眼前,薄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吸管,将杯口上那片装饰用的柠檬片按下去,才不疾不徐地答:“你觉得我会跟陌生人聊理想型吗?” 俞荷摇摇头,许是氛围实在太好,真心话就脱口而出。 “但你能跟我聊,也很奇怪了。” 她说完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恰到之处,两人正处在一个心照不宣互不戳破的天平上,她这句话一说出口,好像就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好像是要逼着对方承认了,承认自己对他来说很特别...... 可俞荷目前来说还并没有这个想法呢。 她很清楚自己对薄寻只是一时色心,没办法,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甲方,是她的财神爷,可相处的机会越多,她越发现薄寻其实和她的理想型完全严丝合缝。 长得帅,身材好,衣品好,又有钱,虽然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怪癖,比如洁癖,但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完美嵌合了她的要求,她就喜欢爱做家务爱干净的! 老天爷平白赐给她一个便宜老公,又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理想型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已经是莫大的奇遇,她目前的胆量只够支撑自己在欲望层面有些小小的冲动,还不足以滋养她好高骛远到能跟这个男人真正地走向假戏真做。 而且她尚且不清楚,薄寻对她这突然而至的一些青眼,出发点是否和她一致......毕竟她长得也还不错啊,如果只是吸引一个男人想在非精神层面跟她发生些什么,也很合理呢。 俞荷还不想戳破这层微妙的和谐,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很忙嘛,还有时间跟我闲聊,就还挺意外的。” 她说完也没抬头看他,眼睫一垂便扶起了吸管,舔了下唇。 薄寻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小动作,顿了顿,原本准备好的安全说辞突然又咽了回去。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做人的原则都是谨慎持重,在事情还没有明显的发展迹象时,薄寻习惯了做一切事都留有余地,就像他在公司里,即便再如何厌恶董事会里那群见风使舵的小人,见面依然都会客客气气地称呼上一声叔伯。 他的心像一湖沉静的水,习惯了将暗潮藏在最深处,但是今天,许是酒吧里回荡的音乐实在悦耳,抑或是俞荷不安舔唇的动作实在可爱......总之,他突然觉得就这么沸腾一次,好像也挺好。 “不用意外。”他覆上鸡尾酒沁着水珠的杯壁,“你对我来说,确实特别。”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ⅰ???????e?n????〇????????????ō???则?为?山?寨?佔?点 这是始料未及的一句真心话。 俞荷依旧嘬着吸管,没有说话,只是频繁眨动的睫毛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为什么突然打直球? 他们俩好像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吧?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句话,好在薄寻也没有在剖白心迹之后继续不依不饶。 他问起了俞荷出差这几天的工作内容,虽然有些煞风景,但在这个已经足够浪漫的夜晚显得恰到好处。 按这样的气氛发展下去,他们的确需要聊一些煞风景的东西来及时喊停了。 一杯鸡尾酒喝完,工作几乎也聊得差不多,薄寻起身买单,俞荷并没有跟他抢,之前两人碰面大多是在臻湖天境,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她突然想心安理得享受一下男人的绅士风度。 买完单,两人走出酒吧。 夜风裹着北城初夏的凉爽扑在脸上,吹散了几分酒意。 俞荷目光扫过路边,一眼就注意到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在那里。 她的视线落在从副驾驶走出来的男人身上,转头看向身边人,“你走到哪都有车跟着?” 薄寻声线低沉,毫无炫耀之意,“之前在北城投资了几家公司,车是公司配的。” 俞荷“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孟助理已经快步绕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太太,请上车。” “孟助理,晚上好呀。”俞荷率先打了招呼,眉眼弯了弯。 “晚上好。” 俞荷和薄寻一左一右坐上了车辆后排。 车门关上的刹那,酒吧街上喧嚣的音乐和人声被彻底隔绝在外,车厢里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俞荷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份反差,方才在酒吧的吧台上,昏黄摇曳的灯光和慵懒的爵士乐都是催化剂,她和薄寻挨着坐在一起,聊起天来无所顾忌,连空气里都飘着难以言说的暧昧因子。 可现在,脱离了那得天独厚的环境,封闭的车厢内安静又沉默,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天回去?”薄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打破了沉默。 俞荷回过神,点点头,“嗯,对,明天上午的车票。” 顿了顿,她又礼尚往来,“你呢?什么时候回?” “后天。” “哦。”俞荷应了一声,便又没了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就停在了伊曼酒店的门口。 俞荷松了口气,连忙推开车门,“那我先上去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她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因此只想飞速逃离。 可她刚抬脚下车,身后就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俞荷脚步一顿,转身看,薄寻竟然也从车子另一侧推门下车了。 “你也住这里?”她压抑着语调问。 不是吧。 要不要那么步步紧逼? 薄寻看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我为什么不能住这里?” 四目相对,俞荷的心猛地一跳。 她慌忙移开了视线。 两人不疾不徐往电梯走,俞荷又问:“那你住几楼?” “四楼。” “......” 俞荷得到教训,已经不会傻到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不住顶层的总统套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