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宗礼看着他,目光微沉。 方寸清了清嗓子,重新调整了下情绪,委委屈屈地说,“别碰我。” 冯宗礼没理他,不轻不重地揉着方寸的腰,语调一如既往的平和,“你瞎说什么,我哪儿把你当发泄工具,我是喜欢你啊厘厘。” 方寸背对着他龇牙咧嘴,“那你证明。” 冯宗礼收回手,站起来走出去。 方寸赶紧坐起来,他感觉后背被冯宗礼摸得发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没一会儿冯宗礼就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方寸打开看了,里面是几张房产证明,都是方寸的名字。 方寸仔细看了看那些房子的地址,有好几套房子是方寸家的老房子,方寸爷爷买下来的,后来又被方父卖掉的。 有了这些房子,方寸可以给方父一个交代了。 这个想法刚起来,方寸就唾弃自己,交代什么交代,都闹翻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除了这些房子,冯宗礼还给了方寸一部分现金,基金和珠宝,方寸手上的大戒指现在完全属于他了。 “车子我们有空去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冯宗礼递给他一张黑卡,“零花钱。” 方寸看着这些文件,“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用钱就可以打发的人吗?” 冯宗礼笑了,“宝贝儿,我怎么不知道你拿的是富贵不能淫的剧本。” 方寸想想也是,他立的是最大限度内方便他要钱的人设,于是方寸立刻反咬一口,“你又不尊重我!” 冯宗礼抬手投降,“我的错,我说错了。” 等冯宗礼出去了,方寸立刻把这些拍照发给唐夏,“谁说我弄不到钱。” 唐夏发了几个鼓掌的表情包,赵言誉问他,“你的五十年计划还要进行吗?” 方寸想了想昨晚冯宗礼的暴行,“当然要继续,等他老了落到我手里,我一天揍他三遍。” 方寸成为冯太太的第一天,喜提一大堆资产。这一大堆资产换来了方寸长达一个星期的殷勤。 每天冯宗礼下班,方寸都跟德牧一块去接他——在玄关接他。 方寸像个小妻子一样接过冯宗礼的外套,关心冯宗礼的身体,问他上班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但是他每天的话都一样,像个固定NPC。 方寸的殷勤戛然而止在冯宗礼问他要不要搬到自己的房间。 方寸不愿意,他不太喜欢冯宗礼的卧室,一走进去,就觉得背后毛毛的。 “你现在不行使你的主权了?”冯宗礼问他。 方寸含糊几句,没有松口。 第二天,方寸早上七点就被冯宗礼叫起来了。 他昨天晚上睡得晚,这才过去三四个小时就起床,看东西都飘飘忽忽的。 冯宗礼坐在餐桌边,西装三件套穿的板板正正。 “我才睡几个小时啊你就叫我起来。”方寸撑着头。 冯宗礼端起咖啡,“你的作息太不规律了,需要调整。这几天,你每天晚上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从来没有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 唯一睡得早的那几天,八九点就被冯宗礼拽去了卧室,到十二点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转眼就昏睡过去了。 “我白天又没有什么事,我可以补觉啊。”方寸现在就很想回去补觉。 冯宗礼看着他,“你就不想陪我吃早饭吗?” “我……”方寸捧着沉重的脑袋。 董阿姨把火腿放在方寸的盘子里,“先生很少在家吃饭的。” 方寸努力睁了睁眼,他觉得不在家吃饭也挺好的。 冯宗礼吃完饭上班去了,方寸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饭,刚要上楼补觉,就被董阿姨拦住。 董阿姨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说冯宗礼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做,包括高尔夫,健身,练琴等等。 方寸今天给自己的安排是补觉,现在多了一项,痛骂冯宗礼。 他一件事也不想干,干脆躲出去了。 方寸去唐夏的酒吧补觉,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往吧台边一坐,桌子上一趴就委顿下去。 唐夏擦着玻璃杯,“纵欲无度啊方小寸。” 方寸闷着头:“纵欲个屁。” 赵言誉没一会儿也到了,穿着件蓝色格子衬衫,土气的掉渣。 他今天休息,去了他前夫家,看他的老师。 赵言誉跟他前夫,大学同学,他老丈人同时也是他的老师,一家子体制内。不同于赵言誉这种没什么后台的草根,他前夫是根正苗红的白富美。 他们两个是同性婚姻最早一批结婚的人,那时候说是为了表示对新法条的支持,结婚的时候单位里还狠狠宣传了一波。 结果没几年,俩人狼狈离了婚。 这个狼狈主要指赵言誉,他前夫前途无量,人家不敢得罪他前夫,就都有意无意地忽略赵言誉,以至于赵言誉几乎没有晋升的可能。 这会儿赵言誉从他前夫家里出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唐夏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丧气,“你们两个简直拉低了我酒吧的格调。” 方寸昏睡着还能反驳,“一个暧昧撩骚的地儿还要什么格调。” 唐夏没搭理他,看着赵言誉,“要我说,你跟你前夫服个软,干什么别跟前途过不去吧。你们这个,方方面面都有限制,过了这个年龄,再想升就难啦。” 赵言誉在喝闷酒,“可别提了,我到这个位置就是靠着跟他结婚的光,现在离都离了,还能怎么办。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饭,早晚得还。” 唐夏摇头,“你这也是个例,你看我们方寸,就比你有出息。” 方寸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赵言誉拍了拍方寸的肩膀,“小方同学,听哥给你传授一点婚姻之道。结婚,最重要的就是,别结!” “结一次婚,跟留了个案底一样。姓简的到现在还给我摆谱,说什么,让我注意自己的私生活。哇靠,我又没有出轨,我离婚了呀,我正正经经寻找第二春有问题吗?” 赵言誉说一句拍方寸一下,方寸给他拍得受不了,一直往旁边挪。 赵言誉再这么骚扰方寸,一会儿方寸就炸了。唐夏把赵言誉拽过来,“别管简大少想干嘛了,我这有个赚钱的点子,你来帮我吗?” 赵言誉摇头,“别拿这个考验干部。” 唐夏骂他,“你想得美,我是要写书。我要出一本书,名字叫《我的小伙伴当总裁夫人那些年》。我出素材,你文笔好,你来写。” 方寸一下子坐起来,“素材不是我的吗,怎么不带上我。” “我这是从第三方的角度来讲述你的故事,不然自己写自传,容易被人说自恋。”唐夏拍拍他,“等书出了,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