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你想好了,这次会后悔吗?” 方寸仰起头笑了笑,“后悔我自己担着,打碎了牙我往肚子里咽,我做出的决定我自己收拾。” 冯宗礼望着方寸,他仍然不觉得方寸的选择是对的,但是现在方寸不需要有人为他兜底了。 冯宗礼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寸忍不住催促他。 “离婚可以,我有条件。”冯宗礼倚着车门,“我要把离婚冷静期设置为两年,离婚协议我现在可以签字,但是生效日期要在两年后。” 方寸皱眉,认为这是冯宗礼的拖延借口。 “这两年你完全自由,不用跟我住在一起,也不用跟我有任何社会关系。我不再干预你,你当做不认识我都行。”冯宗礼说:“如果两年之后你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再谈,但只要你不后悔,你相当于现在就已经离婚了。” 方寸咬着雪糕棍,“那你图什么呢?” “我还没想明白,”冯宗礼思索片刻,语气还算干脆,“也许两年后我就想明白了。” “你还怪会未雨绸缪的嘞。”方寸考虑了一下,“可以。” 冯宗礼如果信守承诺,那当然万事大吉,如果冯宗礼想反悔,他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冯宗礼点点头,“明天谈协议,你约地方。” 他交代完,打开车门上车,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方寸在塑料袋里挑挑拣拣,把一根老冰棍拿出来递给冯宗礼,“你的手,冰敷一下吧。” 冯宗礼面色有些缓和,“谢谢。” 方寸趁热打铁,“明天一定要来签协议啊。” 冯宗礼深深看了眼方寸,车子在方寸面前绝尘而去。 方寸约在咖啡馆和冯宗礼谈离婚协议的事,两人之间可分的东西不多,房子、车子和钱方寸一样都带不走。 冯宗礼可能是碍于总裁人设,没有让方寸赔钱,看来看去,方寸能带走的只有他的猫。 方寸想了想,问:“小狗我也想带走。” 方寸给出的理由是,“你也不喂你也不遛,都是阿姨在照顾。” 冯宗礼淡淡的,“有人照顾不就行了。” “那你给我吧,我来照顾。” 冯宗礼没跟他多纠缠,“可以。” 方寸立刻满意了,陪着他的唐夏摘下墨镜挂在身上,“人家好好的豪门公子,你非得让人家跟着你流浪。” 方寸杵了他一胳膊。 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大部分都分割的清楚,方寸仔仔细细规划了冯宗礼干预方寸的内容事项,包括不能干预工作,不能干预出行,以及不能在方寸父母面前说方寸的坏话。 如果违约,离婚日期立即生效。 方寸把协议一条一条看完,在上面签字。 协议落到冯宗礼手里,冯宗礼看了两眼,拿起笔签上名字。 他把协议合上,“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方寸摆摆手,冯宗礼起身,项助理和律师跟着他一块离开。 唐夏问:“现在去哪儿?” 方寸把协议收起来,手机上约中介看房子,“我先去医院看季池。” 他在咖啡馆跟唐夏分开,打车去医院。 季池在住院部九楼VIP病房,方寸拎着一兜水果敲了敲门。 助理在和季池说话,他说冯宗礼联系了季池的姐姐,名义上说是为打伤季池道歉,实际上是威胁季家把季池弄走,要求季池养好伤后就离开长洲。 季池还没说什么,方寸就进来了,他看见季池的手臂吊着石膏,有些惊讶,“伤这么重呀。” 季池咬着牙说,“你他妈还有脸过来!” 方寸说:“我怎么了,我好心来看你你还骂我。” “我变成这样是谁干的,他妈的冯宗礼这个疯子,神经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一对狼心狗肺狼狈为奸!” 方寸把水果放在他床头,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在另一边,估计这段时间季池脾气不小,都给助理受了。 “我告诉过你这件事有风险的,”方寸说:“是你自己非要看热闹。而且别说什么狼狈为奸,我跟冯宗礼已经离婚了。” 季池微愣,“离了?” 方寸点头,“协议已经签了。” 季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离过婚的男人,冯宗礼真是丢脸,事业上成功有什么用,老婆都留不住。” “哇靠,你怎么这么封建,”方寸说:“你不是混血吗,混得上个世纪的古董血吗?” 季池脸都气白了,“这是冯宗礼自己承认的!” 方寸不信,“你别揪着冯宗礼了,离婚怎么了,现在离婚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人家都结婚又离婚了,你还什么都没有呢,一步慢步步慢不知道啊。” 季池不说话了,阴沉地盯着方寸,“你们两个贱人。” 他又把方寸跟冯宗礼放在一块说,方寸不乐意搭理他了。 从冯宗礼的别墅搬出来之后,方寸租了个老小区的一楼,屋子不大,但是一楼带院子,方便方寸遛狗,赚钱也能出来放放风。 离婚的事情方寸暂时还没有告诉方父方母,他把他的新家安排好,让唐夏帮忙照顾两天,准备再去一趟金川。 当时方寸从金川走的太突然,跟他的小伙伴们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他一直惦记着再去一趟。 机场里,方寸排队托运行李,一回头,居然看到了冯宗礼和项助理。 方寸心里有点嘀咕,冯宗礼不是要反悔吧。 不过很快,方寸就看到冯宗礼进了VIP候机室,不与他们这等凡人共处。 方寸托运完行李,去便利店买烤肠吃。 买完烤肠方寸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一个人。 “抱歉抱歉。”方寸抬眼,看见冯宗礼。 他们两个并肩往方寸的登机口去。 “去哪儿?”冯宗礼问。 “去金川。”方寸说:“当时走的太匆忙了,再回去看看。” 冯宗礼点点头。 “你去哪儿,出差吗?”方寸问, 冯宗礼说:“我妈妈邀请我过去住一段时间。” “挺好的,给自己放个假嘛。” 方寸把香肠吃完,签子拿在手里,冯宗礼用纸巾把他的签子包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方寸擦擦手,“我快登机了。” “嗯,”冯宗礼站住脚,“那我走了。” 方寸点头,转身往排队的地方去。 冯宗礼看他一眼,转头往回走。 在机场每一对分别的人都有故事,藏在不咸不淡的问候之下。 冯宗礼这一时期表面很平静,其实心绪难平,他有些恨方寸,恨他的不驯与无情。 冯宗礼继续往前走,最后竟然是方寸回了一次头,他转过来冲冯宗礼摆手,“我走啦!” 第43章 杜如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