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意愿为主。偏偏他做事时又效率极高,只要下定决心就会立刻执行,仿佛在他的眼里,和别人多交代一句都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因此,想要让这样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低头认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晏青简在与尚寂洺简单接触过后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固执与自我,很清楚对于这样的人,贸然插手他的私事只会适得其反。尽管出于种种原因他也曾点到即止地劝过几句,但他却也明白,以他们目前淡薄的关系,尚寂洺几乎不可能认可自己,更遑论听自己的话。 却没料到…… 以至于在这一刻,晏青简原本满心的烦闷与怒火竟意外的消散了。 ……说到底,他只有十五岁啊。 只是给予了一点细微的温柔,就会如此深切地记在心里,软下身上尖锐的刺,笨拙又小心地想要亲近。 见晏青简始终不发一言,尚寂洺素来冷淡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脚步,似乎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可不过是下一瞬他便蓦然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又不自觉地停下了步伐。 他紧紧抿住了唇,眼角眉梢垂下一个微小的弧度,脸上的神情纠结又难过。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便听到面前的人缓慢地开了口:“……如果我不相信你,也不会给你批假条了。” 尚寂洺一怔,脱口问道:“你给我批了假条?” 晏青简不辨情绪地笑了一声:“是啊,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呢?” 尚寂洺眸光闪烁,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半晌才低声解释道:“我……本来想和你说一声再走,但是事情实在太过紧急,我怕你不同意,就……” “就索性先斩后奏?”晏青简点了点头,评价说,“确实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尚寂洺忍无可忍,难能有些气急,“我直觉你不会阻拦我,可我不敢去赌。而且但凡我晚去一步,许稚就……” “许稚?”晏青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毫不犹豫打断了他,“和她有什么关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ü?????n???????2????.????????则?为?屾?寨?站?点 尚寂洺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了话,脸色骤变,蓦然止住了话音。 晏青简问道:“所以,你是为了她才几次三番逃课,甚至打架斗殴吗?” 尚寂洺依旧不语。 身后的楼道上有学生陆续经过,见此情景不由投来诧异的目光。晏青简定定看了尚寂洺一会,明白对方不打算再多言。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退让了一步:“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但是,尚寂洺。”晏青简看向面前微怔的少年,平和地说,“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厢情愿地承担下来,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希望你能多在乎自己一点。”他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世界上,也有其他的人在意你。” “回去吧。”他轻推了一下尚寂洺的身体,柔声叹道,“下一次,别再这样了。” 说完,晏青简就越过了他,迈步走入了办公室中。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尚寂洺才终于回过了神。 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拍打的触感,他抿了下唇,自己明明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他的脑袋,可不知为何,在面对晏青简时,这种抗拒却莫名消失了。 ……就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一次,他会如此执着地认为,自己不论如何都一定要来解释逃课的理由。 甚至他真的无意识听从了对方的要求,没有再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尚寂洺茫然地呆立了一会,许久才浑浑噩噩地转身,朝班级所在的方向走了。 尚寂洺意外泄露的话语,让晏青简愈发笃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晚间休息即将结束时晏青简重新回到办公室,恰巧瞧见许稚低头站在孟聆春身边,而孟聆春则对她说着什么,从对方的神态看来,应当是在规劝。 察觉到晏青简走近,孟聆春瞥了一眼时间,见晚自习快要开始只得叹了口气:“就说到这里吧,许稚。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试着说出来,老师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嗯,”许稚小幅度地点头,声音细小无比,“谢谢孟老师。” 她朝外走去,恰巧与晏青简擦肩而过。浓郁的药味霎时冲入鼻腔,晏青简不由得回头,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许稚走路的姿势颇为怪异,像是腿上受了什么伤。 “孟老师,怎么了?”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状似随意地问。 孟聆春心烦意乱地喝了口茶:“许稚昨天下午第一二节课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我把她叫过来问,才发现她的腿受了伤。” 三班昨天下午的第二节课正是历史课,想到尚寂洺昨天的逃课行径,晏青简心中有了猜测,却还是问了一句:“她怎么受伤的?” “她说是因为路上遇到了意外划伤了腿,去了医院才没来上课。”孟聆春撑住额头,“她是通校生,家里距离二中并不远,所以中午和晚上都会回去,这个理由确实还算合理。” 但也仅仅只是“还算合理”而已。 “她明显隐瞒了什么。”果不其然,下一刻孟聆春便说道,“我问了她不少问题,但她都支支吾吾。我试着逼问了几句,反而差点把她弄哭,最后实在没办法,劝了她几句就放她回去了。” 晏青简皱眉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如果学生自己不想说,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插手的权利。”孟聆春无奈地说,“这也是身为老师比较无力的时候,我们毕竟不是他们的父母,没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晏青简敛目,半晌才问道:“那她父母呢?” “这两天我也和她妈妈聊过,大致了解了一些。”孟聆春答道,“她是重组家庭,爸爸很早就因为工伤去世了,赔偿款没拿到多少,因此家里的经济情况一直都不太好。她妈妈一个人将她带大,直到前不久嫁给了她的继父,并且很快有了一个孩子,被男方接回了自己家里养胎,现在是她外婆在照顾她。但……老人家的身体并不太好。” 换言之,现在许稚的身边,一个能保护她的亲人都没有。 更何况…… “以许稚的性格,就算她真的受了委屈,大概率也不会去和家里说。”孟聆春叹气,“她妈妈对她其实很上心,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但这样长大的一个孩子,早早就懂事得很,性格又乖巧,肯定不愿意让家里人因为自己担心,坏事都是能瞒则瞒。” 这样的一个孩子,简直就是学生时代最容易被选作欺凌的对象。 “这样来看,许稚身上的伤很可能是人为的。”晏青简沉吟,“虽然不好强行逼问,但这样放着不管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