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惨白的灯光下,深巷的景象彻底呈现在了眼前。 许稚被一群混混围在正中,一双手被捉住死死压在墙上,即便拼命挣扎却也动弹不得。她满脸泪痕,一双杏眼中盈满了泪水,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开了一半,露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但凡晚来一步,都足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残忍的事情。 林烁目眦欲裂,怒吼道:“放开她!” 未曾想这种地方竟然还能有人找过来,混混们显然愣了一下,纷纷惊异地扭过了头。而就是在这短暂的片刻之间,林烁已经抓起一块用于装修的砖头,毫不客气地砸了过去。 砖块正中压住许稚的那个混混的后背,他顿时痛叫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随之一松。许稚当即抬腿狠狠踹在了身前混混最脆弱的部位,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她如同一尾游鱼般迅速滑出,拼尽全力朝尚寂洺和林烁跑了过去,哭喊道:“小寂,林烁!” 一名头发扎着狼尾,靠在墙上抽烟的混混率先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扭头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小娘们给我抓回来!” 被他提醒,一群人总算是回过了神。刚才被踢的混混边骂边上前,满脸凶恶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许稚的胳膊,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拦在了他的身前。尚寂洺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根钢管,他面无表情地抬手,钢管挟着劲风毫不客气地挥出。 如此凶猛的攻势顿时吓退了那帮流里流气的人,四五个人同时退了一步,忌惮地望着这个满身戾气的少年。林烁张开双臂接住许稚,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她身上,被她哭得又气又心疼,放柔了嗓音安抚:“好了好了,没事。” 许稚浑身颤抖,摇着头说不出话。 “你们快走,”尚寂洺拎着钢管护在他们身前,微偏过头冷声道,“先送许稚去医院。” 林烁犹豫了一会,坚决地摇头:“不行,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你不会打架,留下来也是拖后腿。”尚寂洺烦躁地皱眉,强硬道,“少废话,赶紧走。” “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扎狼尾的混混骂道,“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想走?” “老大。”一个胳膊上纹着老虎的胖子突然开口,“这个人我认识,就是前两天揍了二黄的那个小杂种。” “哦?”狼尾冷笑了一声,将抽完的烟头在墙上摁灭,“巧了么,倒是省得我去找了。” 他挥了下手,身后的小弟就呈半包围之势凶神恶煞地靠了上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第9章 “他是我的学生。” 对方人多势众,想要对抗并不容易。尚寂洺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人,眉眼染上狠意,冷声对林烁道:“我冲上去的时候,你就带着许稚头也不回地跑。”W?a?n?g?阯?f?a?布?Y?e?ì????????ε?n?2?〇???????.?c???? 林烁咬紧了牙,他着实不想把尚寂洺独自丢在这里,但他却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仅毫无用处,还容易害了许稚。于是仔细斟酌之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你坚持住,等我叫人。” 尚寂洺无暇理会他,在对方即将动手的前一刻猛地将钢管横扫了出去,同时左手抓住一块砖头猛然砸出,回头厉声道:“走!” 林烁狠狠闭了下眼,一把拽住还未反应过来的许稚,和她一起朝外奔去。 “拦住他们!”狼尾气急败坏地骂道。 纹着老虎的胖子骂骂咧咧追上去,但他跑出了不过几步,后背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击中。他顿时失去重心栽倒下去,命中他的钢管也随之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而这一下短暂的阻拦也使得林烁和许稚成功逃脱,二人的背影融入夜色,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妈的!”唾手可得的猎物硬生生在眼前逃走,狼尾气得破口大骂,满腔的愤怒全部宣泄在了尚寂洺身上,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给我打死他!” 尚寂洺武器脱手,又为了给林烁和许稚争取逃脱的时间,此时已经没了力气。他被这股大力逼得跪倒下去,混混们立时一拥而上,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剧烈的痛苦从身体各处泛起,尚寂洺竭力抵抗,却根本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围殴,只能尽可能护住身上的要害部位,硬是强撑着一句不吭。 狼尾“呵”了一声,摸出一根烟在嘴里点燃,口中吐出白烟,恶劣地笑道:“想逞英雄?行,我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打了个手势,其余混混顿时会意,七手八脚压住尚寂洺的身体。狼尾蹲下身,燃着火光的烟头被他夹着,朝尚寂洺的手背送了过去。 热烫的温度逐渐靠近,灼烧的疼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刺激敏感的神经。尚寂洺睁大了眼,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却被混混死死踩在脚下,怎么也挣脱不了。 “呵……” 一道轻笑忽然响起,有了前车之鉴的混混们同时警觉地停下动作抬起了头,只见拐角的墙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风衣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而动,他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开口:“一群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 熟悉的话音令尚寂洺瞬间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双瞳中清晰映出晏青简踏着一地冷白缓步走来的身影,竟是完全忘记了挣扎反抗。 “你是谁?”狼尾皱起了眉,面前这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身上却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危险气质,他有些发怵,虚张声势地骂,“少特么管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揍。” 晏青简停在他们三步之外,像是思考了一会,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嗯,按理来说,我确实没必要管这个闲事,但……” “他是我的学生。”他一点点挽起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笑容和煦地望着面前这群混混,眸底思绪却冰冷,轻笑道,“我想,没有哪个老师做得到置之不理。”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上前,一个娴熟的擒拿锁住愣怔的狼尾,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狼尾的肘关节便被卸了下来。巨大的疼痛令狼尾霎时冷汗如瀑,剧烈地惨叫起来。 晏青简收回手,看着狼尾捂着手臂瘫软下去,姿态依旧悠然自得,含笑问道:“还要打吗?” 稳准狠,只需一招,在场所有人就已经看得出,这个人绝对是练过的。 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他们的招式都只是花拳绣腿,就算占据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什么用处。 自家老大还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呻吟,小弟们互相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竟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青简却是浑不在意,他弯腰搀扶起趴伏在地上的尚寂洺,低声问道:“还好吗?” 尚寂洺垂眸,那双能瞬间打倒一个混混的手此时轻柔地握着他的手腕,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