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般咄咄逼人地质问,“随便从历史组里找一个老师过来教,我都不信我会考成这样。” 晏青简皱紧了眉,没有接话。 对方的心态明显有些失衡,此时若是贸然让对方去给关鸿川道歉,恐怕会起到反效果。 于是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上高中以后,学习起来感觉怎么样?” “……有一点吃力。”蔡熠新似乎为此困扰已久,坦诚地倾诉了自己的烦恼,“科目很多,老师讲课节奏也比较快,要花很多时间才跟得上。” “听得懂吗?”晏青简追问。 蔡熠新点头:“还行,只是记不住。” 晏青简又继续了解了一下他的境况,直到对方眉目间的戾气逐渐消散,方才问道:“那么,如果摒弃关鸿川老师平常那些令你讨厌的行为,只谈论教学能力,你觉得怎么样?” “……”蔡熠新蓦然沉默了。 “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晏青简有了答案,循循善诱道,“所以,对于你来说,你的历史成绩之所以掉了下去,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你厌恶他,导致你听不进去他的课,对不对?” 蔡熠新咬紧了牙:“……是。” “这个结果当然不完全是你的问题。”晏青简终于转回了正题,和声道,“可作为学生,保持对老师的尊重是最基本的礼仪。假设被辱骂的不是他,而是你喜欢的老师,你觉得那个骂人的人应不应该道歉?” “这不能相提并论。”蔡熠新固执道,“但凡他稍微尊重一点我们,我都不会这样。” “这是他做错的事,但对于你来说,辱骂老师是你做错的事。”晏青简淡淡回答,“为自己犯错的行为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蔡熠新不再说话,可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情不愿。 “但我会跟他传达你的想法。”晏青简适时给予安抚,“关老师能力不俗,有些心高气傲也在所难免。但从他的教学来看,他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偶尔出言不逊,也请你多多包涵一下。” “……我知道了。”蔡熠新低头应道。 这便算是答应下来了。 晏青简暗自松了口气,缓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和你传纸条的另一个人,是谁?” 蔡熠新闻言神情微变,却是避而不答:“晏老师,如果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他是被我牵连的,没必要再把他牵扯进去了。” 晏青简哑然,无奈地解释:“既然在课上互相传了纸条,就是违反了课堂纪律,还是要找老师道个歉的。” 蔡熠新依旧不肯交代:“责任都在我头上,他要是不解气,可以把对尚寂洺他们的怒火发在我身上,我不会说一句怨言。” 见他坚持,晏青简别无他法,只得摆手示意蔡熠新回去,打算等晚些时候带人去给关鸿川道个歉。他靠在窗台边,看着教学楼外连绵的雨幕,很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最后的承诺听起来很美好,可早已踏入社会的晏青简又何尝不知这不过是一句哄小孩的话语。以关鸿川的性格,他也许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蔡熠新道歉时不说些重话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身为班主任,即便他并不认可任课老师的一些行为,也必须尽量去维护对方。 晏青简直起身,重新回到了班级。 而在他不知道的身后,尚寂洺也收回了目光,指尖摩挲着笔身,神情若有所思。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ù???€?n????0?Ⅱ???.?????m?则?为?屾?寨?站?点 临近晚自习,晏青简回到班级找蔡熠新,却没料到扑了个空。 教室里沈曜舟正在边吃东西边写题,见晏青简走进便自来熟地问道:“晏老师,有什么事吗?” “等蔡熠新回来,记得让他来办公室找我。”晏青简简单交代完,当即便要转身离开。 然而沈曜舟却再度问道:“晏老师,我能不能问问,下午你和蔡熠新说了什么吗?” 晏青简回头,微一扬眉,似笑非笑地看他。 W?a?n?g?阯?F?a?b?u?Y?e?ī???ū???é?n?2???????5?????ō?? 沈曜舟摸了摸鼻子,坦诚交代:“其实那个和蔡熠新传纸条的人,就是我。” 想到二人相隔甚远的座位,晏青简很是匪夷所思:“你们这个距离,也能传纸条吗?” 沈曜舟无辜:“晏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远才需要传纸条呢?” 晏青简无言以对。 “蔡熠新是我和夏为念的舍友。”沈曜舟道,“他平时都不怎么参与我们的聊天,唯一经常提起的就是对关……老师的不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骂老师。” 晏青简嗯了一声,问道:“那你呢?你觉得关老师怎么样?” “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反正我以后不打算选文,能过会考就行。”沈曜舟摊手,“但据我所知,班上很多文科不俗的同学都对历史老师有意见。” 他不好意思地一笑:“晏老师,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一帮蔡熠新啊?他家里对他要求很高,一旦成绩掉了,他自己压力也很大。这两次历史成绩下滑,他真的挺崩溃的。” 晏青简怔然,视线对上沈曜舟一眨不眨的双眸,心中微有触动。 他点了点头,答应道:“嗯,我明白了。” 第34章 “这就是我的理由。” 晚间,蔡熠新和尚寂洺一起来了办公室。 有蔡熠新的隐瞒在前,即便沈曜舟主动交代了是自己一起传的纸条,晏青简到底也没有让他过来,而是嘱咐对方之后去和关鸿川道个歉。 只不过见到尚寂洺时他还是不由愣了一瞬,随即无奈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尚寂洺回答,“既然要处理这件事,我应该也要在场才对。” 晏青简本不想让他与关鸿川碰面,以免对方再度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但见尚寂洺坚持,他也只得不再说什么,颔首答应道:“那就这样吧。” 如晏青简所料,不多时关鸿川惯常重新回了办公室加班。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晏青简便领着两个人过去,一直在他的工位前停下,方才彬彬有礼地说:“关老师,关于历史课上的那件事,我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他侧过身,以眼神示意蔡熠新说话。蔡熠新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关老师,我不该在纸条上写那句话。” 关鸿川紧绷着的脸色稍霁,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人,终于认出了他的身份:“蔡熠新?” 蔡熠新垂首不语。 “倒也不意外。”关鸿川冷哼一声,嘲弄道,“你平时上课就不怎么听,看来是早已对我积怨已久——你自己说吧,打算怎么赔偿我?” 蔡熠新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情形:“赔偿?” “辱骂老师这么严重的事,一旦上报到德育处,至少也要有个记过处分吧?”关鸿川嗤笑,“只是道个歉就想轻飘飘地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