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秋游期间可以带手机,晚上熄灯后来不来五排?” 尚寂洺果然来了兴趣:“来你寝室?” 林烁点头:“反正只查一次寝,只要动静别太大,肯定不会被发现。” “行。”尚寂洺放下笔,拎起名单起身,“到时候你叫我。” 林烁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那就说定了啊。” 尚寂洺越过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随意地应了一声。林烁本想去茶水间接水,但忽然间想起自己昨晚有一份作业忘记交过去,便迅速回班拿了试卷,快步赶去了办公室。 然而在走进里面的那一刻,他却倏然怔住了。 尚寂洺站在晏青简身侧,把手中统计好的名单放在他的手边。晏青简在忙碌中偏头,含着笑面露赞许地说了一句什么。尚寂洺同样很浅地笑了笑,模样乖顺又柔软。 如果不是林烁实在认识了尚寂洺太久,他几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烁。”四班的政治老师看他愣了半天不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试卷,问道,“你是来交作业的吗?” “啊。”林烁终于回神,稀里糊涂地把手中的试卷递了过去,“对……是的。” 政治老师顺手把课代表统计的未上交名单里林烁的名字划掉,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林烁支吾着撒谎,“老师,我先走了。” 时光流转,似乎只是一转眼间,就到了秋收启程的那天。 二十辆大巴车早早就停在了校门口,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才过七点,高一的学生们已经按照班级在操场上排队集合,等待着人数清点完毕以后上车,背上的包塞得鼓鼓囊囊,拖着行李箱有说有笑。 尚寂洺嘴里含着薄荷糖,从手机里抬头,目光落在前方点完人数,正在和孙衍汇报的晏青简身上。 天气转凉,那人终于换下了惯常的风衣,转而穿了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羊呢大衣,衬得身量挺拔纤长,配上那副文质彬彬的无框眼镜,颇有几分人民教师的气质。 不过一想到这次是去乡下务农,穿成这样也确实太过精致了。 但仔细想想,这大概也是这人身上为数不多富家少爷那般骄矜的习惯吧。 脑中的胡思乱想被不远处杂乱的动静打断,尚寂洺越过重重脑袋看过去,发现一班已经排好队走出操场了。 本次出行校方安排的大巴车刚好能够坐下一个班,方便班主任统筹管理。刚走出校门应浔就按捺不住,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拉着行李箱一路狂奔,把负责运行李的保安看得哭笑不得。学生们挤在大巴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等行李箱塞好后就迫不及待地上车占座,和朋友们笑闹着聚在一起。 等落于最后的尚寂洺放好行李,大巴上剩下的只有靠近上下楼梯的那两个空位了。 他停了停,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背着包坐进靠窗的那个座位,整理好东西后摸出耳机戴上,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目养神。 大巴车上的味道憋闷得令人反胃,眼前也尽是窗外过分明媚的暖光。尚寂洺不适地蹙紧了眉,但今天起得太早,他实在疲惫,索性继续闭眼休息,只是脑袋往下面缩了缩,竭力想要避开刺目的天光。 而就在这时,那始终晃眼的光芒忽然暗了下去。 尚寂洺勉力睁开眼看过去,晏青简不知何时也上了车,正伸手将他身旁的车窗帘小心拉上。 见尚寂洺睁眼,他收回手,调侃道:“既然觉得刺眼,为什么不动手拉一下?” “……”也许是困意翻涌,尚寂洺一时竟没能回过神,呆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晏青简似乎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柔声笑道:“好了,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便直起了身,抬步朝车后方走去,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确定三班并没有人落下后,他方才走回楼梯边,探身对下方驾驶座待命的司机说:“师傅,人都到齐了,可以出发了。” “好嘞。”司机爽利地应了一声,发动机的轰鸣与震动随之响起,大巴车缓缓启动,在保安一下下的口哨声中掉头驶入了宽敞的柏油马路,朝高速路口疾驰而去。 晏青简扶着栏杆坐到尚寂洺身旁,见少年仍是安静垂眸,仿佛对自己先前的举动毫无反应,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晕车吗?” “没有。”尚寂洺扶着额头,半晌才答道,“……有点困。” 他难得流露出如此无意识撒娇的神态,晏青简心里一软,想了想笑着问:“那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吗?” 尚寂洺混沌的神思随着这句话骤然清醒,蓦然睁大了眼。 “不愿意吗?”晏青简却是误解了他的反应,无奈地笑道。 “没有。”尚寂洺当即否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其他的人,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问,“我靠在你身上睡觉,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能。”晏青简坦然地说,“我现在是你的临时监护人,照顾你不是很正常。” 尚寂洺无言以对。 “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呢。”晏青简偏头调笑,“真的不要吗?” 他话虽是询问,可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就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那只小刺猬过来。 于是尚寂洺到底也没能抵住诱惑,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小心地将头靠在了晏青简的肩上。 那人的肩膀并不算宽厚,却意外的舒适与安心。紧贴的身躯传来闷闷的震动,似乎是那人很轻地笑了一声,惹得尚寂洺一阵羞恼。心脏剧烈的跳动在耳畔无比分明,反而驱散了几分困意,但随即古龙水的气息便温柔地缠绕而上,如同最为亲切的抚摸。尚寂洺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昏沉的意识很快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38章 “给你打的。” 大巴车在溪云村停下时,恰好是正午时分。 尚寂洺从清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偏头不肯和晏青简说话,下了车更是自顾自走到了一旁,若非红透的耳垂和僵硬的姿态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险些要叫晏青简以为自己被讨厌了。 但二人都无暇继续拘泥于此。由于路途遥远耗费了太多时间,负责带队的孙衍以最快速度与溪云村书记接洽完毕后便命令各班班主任带队前往宿舍楼,下午正式开始秋收活动。 而当怨声载道的学生们被领到村子后方那破旧不堪的民宿时,他们甚至已经震惊到忘记抱怨了。 沈曜舟目瞪口呆:“我草,虽然早就知道这里的宿舍很破,但这种房子,真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夏为念苦中作乐地调侃:“这下我可算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了。” 饶是一贯冷静的江晴鹤和李簌秋也面露难色,众多的不满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