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谢谢。” 晏青简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在为今天的事道谢,心里顿时一片酸软,柔声笑道:“都说了,算不上什么,不用在意。” 尚寂洺抿唇,只是摇了摇头。 ——只要是那个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论有意还是无心,他都会永远记在心里。 晏青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再说些什么,上前拉开了门。 陆成依旧站在门外,含笑望着他。 “人已经送回去了吗?”晏青简问道。 “是的,少爷。”陆成单手抚胸,彬彬有礼地回答,“已经顺利将叶语小姐送回家里,据她所说明天上午她就会返回深城。” “嗯。”晏青简颔首应下,偏头对身后的少年笑着招手,“走吧。” 第65章 “你会做手工吗?” ——“哥哥,这道题你写错了。” 搭在书桌上的小臂被很轻地戳了戳,尚寂洺蓦然回神,慌忙放下支着下颌的手低头看过去。林溪月指了指纸条上的字,又将批改过的练习册推到他手边,尚寂洺接过,发现第二道题目的题号旁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 这是林溪月一种特殊的交流习惯,在不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会用纸条和身边的人进行沟通。 尚寂洺拿起压在下方的教辅书重新浏览了一遍题目,这才发现自己漏看了一个重要条件,顿时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确实是哥哥做错了。” 林溪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尚寂洺用红笔订正好答案,把练习册放回她的面前。林溪月却在这时再度递了一张纸条过来,莹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只见她写道:“哥哥似乎有什么心事。” 尚寂洺一瞬间哑然。 ……他的确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自从他着手开始准备给晏青简的生日礼物,已经过了一周。 平日里课业繁忙,他只能忙里抽闲做编织,又不能叫那人察觉,为此不得不牺牲了相当一部分去找心上人的时间,每每想到还是不由捶胸顿足。 某天晚上他在房间拿出做到一半的玩偶,刚准备偷偷摸摸再编一会,正纠结着刺猬的后背应该用什么针法钩织会好看一点,岂料就在此时门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随即他精心准备礼物的对象就半拉开了门。 尚寂洺被吓得不轻,当机立断把所有毛线工具和半成品都一股脑塞进了抽屉里,回头埋怨:“你做什么?” 晏青简无辜地望着他,辩解道:“我敲了门,以为你没有听见。” 尚寂洺惊魂甫定,轻咳了一声,竭力想要装作无事发生:“有什么事吗?” “我买了点瘦肉丸回来,”晏青简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想问你要不要吃。” 听了这话,尚寂洺方才发现对方身上仍穿着大衣,想必是回来就直奔自己房间。他心里顿时泛起一阵甜,点头答应:“要。” 时间太晚,晏青简便没有吃,而是留在餐厅陪他。休养至今,尚寂洺的脚伤已经基本恢复,除了仍不可做一些剧烈运动之外已经与寻常无异。他在餐桌旁坐下,手边的黑白马克杯盛着热牛奶,白雾氤氲而上,尚寂洺小心拆开塑料碗,拿起勺子搅了搅,舀起一颗才送进嘴里,就听对面的人笑吟吟地问:“刚才你在做什么?” 尚寂洺顿时呛到。 见他咳得不轻,晏青简只得起身给他拍背,无奈地说:“慢一点,又没人和你抢。” ……明明是你故意捉弄我。 尚寂洺憋屈地在心里控诉,可他无法说实话,只能含混不清地回答:“没什么。” “是吗?”晏青简浅笑,意味不明地反问。 尚寂洺被他问得心惊肉跳,以为他当真已经发觉了什么。然而此后却是意外的风平浪静,晏青简再未提过此事,似乎全然是他想得太多。 他虽心有疑窦,但也无暇再去思索这些,全心全意扑在了礼物的准备上。 只不过…… 想到这里,尚寂洺不禁扶额。 真正令他困扰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手工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在答应了教尚寂洺做钩织毛线玩偶之后,章绮便时常在微信上帮忙提出指导意见。 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下一周当尚寂洺把自己做好的刺猬拿出来时,章绮沉默了很久。 她认真地确认:“小尚弟弟,我交给你的针法,你都学会了吗?” “会了。”像是怕她不肯相信,尚寂洺当即取出毛线,在她面前编了一段。 章绮凑近看了一眼,虽然对方的动作有点生疏,但技法倒是没什么问题,看得出私下一定练了很多遍。 那为什么还能做出这么丑的刺猬啊! 她在内心疯狂吐槽,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颇为难言。尚寂洺被她的态度弄得心下不安,低声问道:“绮姐,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正因为没有问题才更加让人不能理解好吗! 章绮很是心累,但她也不忍心说这些话打击小孩的自尊心,最后索性一闭眼,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拍板道:“没事,看你绮姐怎么操作。” 她费了半个小时修改了尚寂洺做出来的刺猬,尽管仍然不那么精巧,但好歹不像最初那样嘴歪眼斜。而后她用下班后的空闲时间继续给尚寂洺恶补钩织技术,甚至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这里不是这么编的。”章绮打断了尚寂洺七扭八歪的动作,不得不再次给他演示了一遍,耐心道,“应该先把这个孔穿到这里——你再来一次。” 尚寂洺只得再次尝试了一遍,确认道:“这样对吗?” 章绮旁观了一会,终于没忍住,真心实意地发问:“为什么,你总是能用最正确的技巧,编出最丑的结呢?” 接班的姐姐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尚寂洺:“……” 他放下手中编到一半的绳结,仰头看向章绮,满眼无助。 章绮也很无奈,她从未遇见过尚寂洺这样特殊的情况,此时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教。但在经历半个小时毫无成果的折磨之后,她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由衷地劝道:“实在不行,小尚你要不还是选个别的礼物去送吧。” 尚寂洺为难:“……他下周六就生日了。” “没关系。”章绮循循善诱,“你有这个毅力,六天之内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收银台那边传来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尚寂洺:“……” 他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询问:“真的完全不行吗?” “虽然说礼物重要的是心意,但……”章绮指了指满桌的失败品,耿直地说出了残忍的真相,“做成这样,实在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