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简的面容之时根本控制不住疯狂涌动的心绪,即便他隐约察觉到晏青简似乎是在有意与他保持距离,此刻却也着实无法再去粉饰太平地说些什么。 醉意经过一觉以后已经消散了许多,随着理智重新掌控身体,之前的记忆也终于从脑海中浮现而出。他闭目平复好满腔思绪,再度抬眼时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冷淡,平静地说:“没什么,就是喝醉了酒,有点不太舒服。” “……”晏青简复杂地望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唯有沉默。 这是如此拙劣的一个谎言,可如今的他,却连任何追问的资格都没有。 许久,他撇开了头,低声道:“先回去吧,家里有解酒药。” 尚寂洺下意识“嗯”了一声,后知后觉从他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抬眼讶异地望向他。 晏青简将他变化的表情收入眼中,以拳抵唇掩去笑意,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嗯,我们到家了,走吧。” 走进别墅的大门,尚寂洺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回了晏家祖宅。 柔暖明亮的顶灯亮起,熟悉的场景顿时清晰地映入眼帘。尚寂洺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屋内的陈设,分明已经七年未曾踏足,却仍是能如此鲜明地回想起那些曾短暂在这里停留过的画面。 晏青简却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随着胃药的作用消退,被白酒灼烧过的胃也开始不断泛起抽疼,他难受地捂住胃部轻揉了揉,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异常,偏头对尚寂洺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晚上他们都根本没吃上几口饭菜就被迫与岳遥拼酒,在外面兜兜转转到现在,就是再如何抗造也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尚寂洺被他唤得回神,只一眼就瞧见了他苍白的脸色,顿时皱起了眉,直白地问道:“是胃疼了吗?” 未曾想他竟能立即察觉,晏青简怔愣了一瞬,勉强笑了笑回答:“有一点,但做个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尚寂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晏青简与他对视了片刻,终归还是率先败下阵来,承认道:“好吧,确实不太舒服。但今天已经空腹吃过胃药了,所以现在最好也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 尚寂洺闻言脸色稍霁,想了想上前两步,不容置喙地对他吩咐:“你去休息,我来做饭。” “你来吗?”晏青简有一丝迟疑。 他从不介意尚寂洺像以往那样在祖宅里随意地做任何事情,然而对方却也许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优待。可若是作为到访的客人,作为主人,他自然就不该让尚寂洺去下厨做饭。 尚寂洺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当即不悦地反问:“怎么?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晏青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答应道,“那好吧,你去冰箱里看看,随便烧点就好。” “知道了。”尚寂洺浑不在意,随手将他打发到一边,“去休息吧,待会我叫你。” 他在厨房里翻找出一把挂面、几个鸡蛋以及一颗大白菜,看起来还比较新鲜,应该是前不久才买来的食材。他熟练地切菜倒油,伴随食材入锅的呲响,浓郁的烟火气便升腾而起,飘入相隔不远的客厅中。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ě?n?2?????????????ò???则?为?屾?寨?站?点 晏青简靠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望着厨房里忙碌的那道身影,恍惚间回想起在雍华园时,那个少年似乎也是这样,在他疲乏的时候主动揽过日常的杂务,只为能够替他分担一丝一毫的压力。 只可惜,他也不知道,究竟还能否再有这样美好的时光了。 第95章 “你想去临城?” 尚寂洺端着两碗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时,客厅里早已不见了晏青简的身影。 他眉峰一蹙,正不虞地想着这人明明身体不适怎么还到处乱跑,不远处的原木阶梯上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晏青简揉着上腹慢慢走下来,恰巧与餐厅里脸色冷峻的尚寂洺对上了视线。 “……”他莫名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局促与尴尬,轻咳一声辩解,“我去找了一下解酒药,太久没用,有点忘记放在哪里了。” 像是唯恐对方不信,他走入明黄的暖光下,从衣兜里取出一板还未拆封的白色药片放到餐桌上,偏头望向瞧着自己的青年,无辜地表示:“你看。” 他这副模样着实有几分单纯的幼稚,尚寂洺被他逗笑,心里的那点不满顷刻便消散殆尽,扬了扬下颌说:“知道了,先吃饭吧。”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都卧着一只金灿灿的荷包蛋,光是闻着味道都已经叫人食指大动。尚寂洺分给晏青简一双筷子,刚坐下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俨然已是饿得不轻。晏青简笑看了他一会,却是不急着吃,而是翻搅了一番碗里的面,片刻后才夹起一筷,很慢地送进了口中。 舌尖蔓开一股熟悉到近乎让灵魂颤栗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尚寂洺才能做出的手艺,也是他离开宣城身在国外时,总是不自觉会思念起的滋味。 其实味道至多只能算是家常,他也从不是一个对菜品有着极高要求的人,可唯独这个味道,他一直记在心底,从不愿忘却了一丝一毫。 “怎么了?”见对面的人迟迟不怎么动筷,尚寂洺不由问了一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又问:“……不合胃口吗?” w?a?n?g?址?F?a?B?u?页??????μ?????n?2???????????????? 晏青简从回忆中抽身,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摇头说:“当然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多言,兀自再度吃了一口。饿了太久的肠胃好不容易得到食物的慰藉,当即叫嚣着想要更多的填补。晏青简一时也顾不及再去细细品尝,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尚寂洺抬眸看他,手中的筷子不自觉便停了下来。 良好的教养让晏青简不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始终维持着极佳的用餐仪态,一举一动都颇为矜贵优雅,可谓是赏心悦目至极,若非碗中的面即刻便消失了一大半,几乎叫人看不出他其实吃得极为迅速。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注视这个人,哪怕仅仅只是这样再日常不过的相处……于他而言也已经弥足珍贵。 晏青简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一整碗面,抬眼时就见尚寂洺定定瞧着自己,目光直白得近乎炽烈。耳廓微微泛起热意,他借着擦嘴的动作掩去面上不自然的神情,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解酒药,提醒说:“别忘了吃。” “嗯。”尚寂洺其实并不在乎这个,但既然这个人似乎放心不下,他自然也愿意从善如流。他迅速吃掉碗底仅剩的一点面,而后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随手塞进洗碗机里,端着两杯温热的水折返而来。 晏青简从客厅取来临走前放置在茶几上的胃药,又将解酒药递给尚寂洺。尚寂洺就着水吞下,眼见对方没有吃解酒药的意思不由皱起了眉,质问道:“空腹喝大半瓶白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