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如此鲜明。 这个姿态很像下一刻就要亲吻上来,晏青简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搭在沙发上的指尖也不自觉收紧。可即便如此,他却没有任何想要避开的意思,而是注视着他的双眼,放轻了声音问道:“……尚寂洺,你想做什么?” “晏青简。”尚寂洺低声叫他,他们的距离太近,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开口,也足以感受到细微的触碰。他仍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这样靠近你,你不反感吗?” 他伸出手,近乎蛮横地捉住了晏青简的指尖,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掌心,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任何反抗。尚寂洺笑了,所有的冷淡都仿佛在此刻退去,眼角眉梢的弧度如此鲜明,几乎令晏青简呼吸一滞。他歪着头,含笑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别人随便碰你了吗?” ——可为什么我吻你,你却不推开我呢? 晏青简不自觉抿紧了唇。 他知道对方并没有说错,一直以来受教养所致,他总是习惯性的与别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就算是与方允承成澜这样的多年至交好友也极少有过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如此不过毫厘的贴近更是前所未有。 ……然而偏偏,这个准则似乎在尚寂洺面前失了效。 属于对方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从相握的手传来,本该是不习惯的触碰,在此刻竟让他完全没有挣脱开来的意图。心底似乎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他却不知为何没有仔细倾听的勇气。许久,他只是微微侧过了头,低声答道:“因为你不一样。” 就算他再如何不懂,也能够感觉到,尚寂洺之于他而言,有太多太多的特殊。 他对此感到茫然,可本能却告诉他……他不想远离这个人。 只是,这份特殊,究竟是源自于什么呢? 尚寂洺清晰地瞧见了面前那人脸上一闪而逝的迷茫,他深深吸了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今晚能够收获这么多的意外之喜已经足够,此刻将人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用力闭了下眼,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手,缓慢地拉开彼此过近的距离,轻声应道:“是么。” 说完这句,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朝洗漱间走去,淡淡道:“不早了,收拾一下准备休息吧。” 凝滞的空气仿佛随着尚寂洺的离去重新流动起来,若隐若现的水流声唤回了晏青简的神智。他扶住额头,在心里苦笑着想,就算是与追查过来的人周旋时,他似乎都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时至今日,仍是唯有在尚寂洺的面前,他才会如此方寸大乱。 真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房间内有供于换洗的干净衣物,但想到场所的特殊性,二人还是一致决定简单将就一晚,等明天回到民宿再做打算。 晏青简从洗漱间出来时尚寂洺已经侧躺在了床上,昏暗的灯光下对方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他轻阖着眼,清浅的呼吸不断起伏,俨然已经睡了过去,只是那双长眉仍是轻轻皱着,像是始终都睡不安稳。 晏青简不自觉放轻了靠近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挪到床边坐下,垂眸安静地凝视着尚寂洺的睡容。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ù?????n?????????????.?????m?则?为?山?寨?站?点 青年的眉宇间覆着深重的疲惫,想到对方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下午匆忙赶到临城还没能好好睡上一觉,晚上却又不得不因为自己赶到这里,就算再怎么精力旺盛,恐怕也已经累坏了吧。 思及此,他不由心口一疼,伸手轻捧住尚寂洺的脸廓,指尖温柔地描摹过眉梢,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直到对方眉宇间的褶皱被尽皆抚平,他才终于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可贴着的指尖却没有就此收回,而是在细腻的肌肤上若即若离地反复流连,如同最为轻柔的抚摸。 “唔……”床上的人忽而低哼了一声,像是被惊扰了梦境。晏青简的动作倏然一顿,但不过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掌心被很轻地蹭了蹭。 他怔然抬眼,青年仍在熟睡,脸颊却无意识地贴住了自己的手掌,红润的双唇微张,无边的梦魇仿佛随之驱散,整个人都陷入了安宁的睡梦之中。 晏青简定定望着他,指尖微抬,轻蹭过他润泽的唇瓣。 不久前的吻再一次浮现在了脑海,想到那激烈却又缠绵的触感,晏青简的耳根微微泛起热意,可心中反复的回味却又在告诉他,他很喜欢那个感觉。 晏青简自嘲一笑,他既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也无法确信七年后物是人非的现在尚寂洺究竟怎样看待自己,明知不该如此,却又偏偏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对的吗? 第101章 “别再抽烟了。” 过重的心事让晏青简一夜难眠,天不过才堪堪擦亮,他便已然从浅眠中苏醒了过来。 脑仁因为缺乏休息而隐隐作痛,可睡意已经彻底消散。晏青简不适地蹙了蹙眉,半晌才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酣睡的熟悉面容,对方的侧脸贴在他胸前,半个人都几乎靠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唯有依赖他的温度才能安心睡着。 晏青简垂眸望着尚寂洺毛茸茸的脑袋,到底压下了伸手抚摸的冲动,而是放轻动作,小心地将自己从被窝中摘了出来。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独自站在窗前,安静地眺望外面的风景。 甘城地处偏僻性极好的城郊,目之所及尽是盎然绿意,可以看见浩渺晨雾在山野间浮动,又随着逐渐明亮的天光渐趋消融。不时有觅食的鸟振翅而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清啼。 繁杂的心绪不仅没能平复,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晏青简指尖轻捻了捻,在这一刻无比想要抽一根烟。 身上自然不会带着烟盒与火机,但甘城这样的会所却必然会提供,甚至都是顶级的上品。晏青简对此并不在意,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拿着火机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担心尚寂洺中途醒来找不到自己,选择了留在屋内。 窗户被推开一道窄缝,清晨的风裹挟着草木的芬芳钻入,冲淡了房间内过分沉闷的空气。晏青简低头点燃香烟,很慢地吸了一口,不出意外地低声呛咳了起来。 可心头的压抑却随之倏然消散了几分,他轻呼了口气,刚想凑近再吸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问道:“睡不好吗?” 晏青简怔了怔,回头看去,尚寂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扶着床慢慢坐起,正抬眸定定地望着自己。 “有一点。”他歉然地笑了笑,主动掐灭了烟,低声问道,“我弄醒你了吗?” 尚寂洺摇了摇头,能够拥有一个黑沉的睡梦于他而言已经足够难得,只是令人心安的气息抽离,就算他并不愿意,也仍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