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的那个来源不明的电话。” 晏青简凝眉不语。 因为欠下巨额债务而被竞争对手盯上,借机引诱对方出卖内部资料,从而阻断甚至抢占愈舟的新药剂研发。而他们在察觉异常之后迅速反将一军设下陷阱,当场抓住了高卓偷药剂的现行。 一切都显得如此合情合理,然而—— “太过巧合了。”尚寂洺也在此时开口,自言自语般说道,“不如说,就像是有人特意把高卓推了出来,就等着我们去守株待兔。” w?a?n?g?阯?f?a?布?Y?e?í????????é?n?Ⅱ???②?????????o?M 晏青简愣了一愣,随后半是无奈半是认可地笑了:“原来你也这样觉得。” “因为博彩而欠下高利贷本就不是什么十分光彩的事情,何况高卓的家境并不差。他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只会把这件事捂得更加严实。”如此默契让尚寂洺微微笑了笑,他分析道,“哪怕是掌握了人事资源的小叔,也费了相当一番精力才锁定到他的头上。但偏偏,是侯家主动找到的高卓。” 连愈舟内部都难以立刻掌握的信息,侯家又是凭什么能够提前一步得知的? 甚至于,从第一封邮件所发出的时间来看,在高卓不过刚刚开始转卖资产时,对方就已经在尝试与他接触。 “除非是高卓在变卖财产时选择的是侯家旗下的平台,且对方认出了他就是愈舟的研发人员,否则他们绝无可能有联系上的机会。”尚寂洺淡淡道,“但我觉得,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据我所知,侯家虽然在宣城树大根深,但一直只执着于耕耘医药行业。虽然一直没有扩展版图的想法,却也始终不肯给其他人动摇自己垄断地位的可能。”晏青简摇了摇头,补充道,“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通过这个方式锁定高卓。” “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也有些在意。”尚寂洺停顿了一下,说,“为什么侯家要打那个电话。” 倘若侯家真的早早就与高卓搭上了线,并且有指派他一同跟随前来临城盗取药剂样品的想法,又为何要在明知会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联络毕英锐,只为了不择手段地得到对方手中的荷花塘? 相比之下,一颗悄无声息安插的钉子,所能得到的结果不是要好上太多吗? 若非他们通过与毕英锐的合作提前得知了愈舟内部存在内鬼,只怕从始至终,他们都绝不会怀疑到高卓的头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对方真正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大概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时候……那支药剂就已经送到了侯家手中。 到那时,就算他们再怎么想要挽救,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第二封邮件发送的时间,是在那通电话之后。”晏青简苦笑道,“就好像我们刚刚才得知了存在内鬼,侯家就急不可耐地把高卓丢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布下的棋子,就这样因为意外暴露而轻易地选择了放弃,怎么都不符合常理。 “怎么办。”晏青简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其中的落寞与难过,“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啊,小寂。” 而且看起来……那个人似乎一直都隐藏得很好,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如此阴毒的谋划,怎么能叫他不伤心呢。 尚寂洺的心口倏然一疼。 “别难过。”他抿了抿唇,起身来到晏青简的面前,单膝跪在沙发上,倾身展臂拥住对方,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一个人,我一定会替你处理掉他。” 他是晏青简手中的利刃,心甘情愿为对方献上所能付出的一切。 任何让那个人难以应对的事情……他都可以不择手段地去解决。 青年的温度从相贴的怀抱传递而来,晏青简扬了扬唇角,只觉得心中的郁结仿佛随之淡化了几分,轻柔地回拥住他:“嗯,但我更希望你能先照顾好自己。” 尚寂洺怔了怔,微微松开几分看向他。身前那人专注地望着自己,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含着几分令他心跳失衡的脉脉情意。 他鬼使神差般开口,近乎唐突地问道:“晏青简,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晏青简眼睫微颤,只一瞬间就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抬起手,轻抚上尚寂洺的侧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轻不可闻地应道:“有。” 心脏的轰鸣如此清晰,叫嚣着那份早已不容忽视的爱意,似乎只需要张一张口,就能即刻冲口而出。 ——但是。 “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低声问道,“所以,你愿意再等一等吗?” 尚寂洺搭在他肩上的指尖倏然收紧了。 他紧紧地盯视着晏青简,不肯错过对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可他得到的,是晏青简丝毫未曾错开的郑重目光。 他喉间哽咽,莫大的复杂心绪让他几近失语,许久之后才艰难而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得到你亲口诉说的回应吗? “当然。”晏青简心疼地将他圈在怀里,温柔地笑了,“如果你不相信……那么今晚,你愿意留下来吗?” 第113章 “一个晚安吻。” 暧昧的语气与过近的距离让尚寂洺身体紧绷,可始终环着的双臂又暴露了他不愿松手的事实。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令他此刻比晏青简略略高了几分,他垂下眼与面前那人含笑的双眸对上,轻声反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想让我走吗?” “没有。”晏青简单手托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浅笑着解释,“但你因为时间太晚而不得不留宿,和我主动邀请你留下,似乎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前者只是友人间的将就,后者却包含了无穷的遐思。 尚寂洺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他轻抿住唇,双颊一点点飘上浅淡的红晕。满腔的羞怯让他心跳如雷,身体却是放肆地靠近,几乎与晏青简双额相抵。尚寂洺倏然笑了,在彼此缠绕的吐息中低声开口:“既然这样,不应该给我点什么吗?” “比如,”他喉结滚了滚,眸光直白得极具攻击性,“一个晚安吻,可以吗?” 晏青简定定注视着他,眼底覆上一抹看不分明的黯色。 片刻的静默之后,他扶住尚寂洺的后颈,指尖穿过对方柔软细密的黑发,仰头温柔地噙住了他的双唇。 唇舌不过在相触的那一刻就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最初浅尝辄止般的试探后便是攻城略地般毫无保留的占有。尚寂洺攀着晏青简的肩膀,闭上眼迎合着他的亲吻,舌尖不断在彼此的口中勾缠,急促的喘息中混杂着津液被搅弄的啧啧声响。 炽烈到几近窒息的一吻之后,二人方才终于缓慢地拉开了距离。晏青简用指尖抹掉尚寂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