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谋后路。” “……”晏青简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是吗?” “是啊。”成澜似笑非笑,嘲弄地反问,“还是说,你难道打算装作视而不见,就这样放过我吗?” “我不可能容许任何一个叛徒留在愈舟。”晏青简偏开头,深深吸了口气,“但你我终归多年好友一场,只要你愿意让愈舟顺利上市药剂,我……可以让你去安枢。” 成澜一动不动地看他,眼神中竟透着几分怜悯。 “晏青简,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实在太心软了。”他的手摸进衣兜,叹息道,“即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是想要得到一个平和的结局。” “但是你这么做,无异于彻底毁掉我在宣城的立足之地。”他的语调轻柔,眼神却含着令人心惊的决绝,“所以,抱歉了,青简,我不可能再让你离开这里。” 晏青简倏然睁大了眼。 金属外壳折射出象征死亡的寒光,小巧的勃朗宁被成澜握在手中,黑洞的枪口对准了晏青简的心脏。他的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表情在逆光下看不分明,却愈发叫人不寒而栗:“我想,你在来临城之前,根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那么,”他慢条斯理地说,“只要你死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谁也不知道,那个叛徒其实就是我呢?” 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炸响,尚寂洺蓦然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 梦境里的画面在苏醒的这一刻便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可过重的恐惧仍是如影随形般难以摆脱。身体不断透着冷意,他用力闭了下眼,勉强平复下过于惊悸的心跳。 自从与晏青简隐晦地确定下心意以后,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做过噩梦,只有偶尔睡得太浅的时候会梦见一些不快的回忆,但也绝不至于如此叫人心下难安。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不断催促着他,让他去找寻那份异样的源头。 想到这里,尚寂洺就怎么也无法忽视心底的那份顾虑。他起身找了一圈,不出所料没有瞧见晏青简的身影,一时之间愈加焦躁。 手机上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死寂般的沉默宛若无边的海潮般令人窒息。尚寂洺抿紧了唇,索性放弃了电话询问的打算,干脆利落地穿上外衣推门而出。 晚间的民宿灯火通明,一切似乎都一如往常,却完全没能让沉重的心绪平复多少。尚寂洺紧绷着脸匆匆穿过大厅,木门被粗暴地拉开,晚间的冷风随着敞开的缝隙灌入,他踏入夜色,径自走进了停车场,打算从这里抄近路去往研究基地。 然而他才刚走到停车场的边缘,就看见不远处浓郁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的轮廓他实在太过熟悉,因此即便看不分明,他也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始终紧锁的眉略微松开了几分,尚寂洺快步上前,想要开口叫他:“晏……” 话音骤然停住。 无法忽视的血腥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借着停车场边沿昏暗的路灯,他看见那个人紧紧捂着手臂,刺目的鲜红浸透了那一片衣物,也灼痛了他的双眼。 那一瞬间尚寂洺仿佛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过于突然的变数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晏青简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很低地叫了他一声:“……小寂。” 尚寂洺如梦初醒,随着身体知觉的恢复,莫大的恐慌与惊惧也终于如同滔天巨浪般骤然翻涌而上。他已经无暇再去分神追问晏青简究竟为什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只能惶急地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颤着嗓子反复地说:“没事的,我们……我们去医院。” 晏青简闭了下眼,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交到了尚寂洺手中才没有狼狈地软倒在地。尽管他为防万一,去见成澜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保镖,但谁曾想成澜同样也有备而来,派遣了数十名人手把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便他强行突破了包围,仍是受了子弹的擦伤。 成澜的手腕素来残暴,对自己下得去手,对别人更是不惜赶尽杀绝。在启程之前他就猜到此次对峙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但他却也未曾想过,成澜为了阻拦他,竟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追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来,生死一线之际,晏青简唯一的念头只剩下了带尚寂洺离开。他顾不得受伤的手臂,用最后的力气反握住尚寂洺的手,低声说:“走。” w?a?n?g?阯?f?a?B?u?Y?e???????????n????〇?Ⅱ????.???ò??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尚寂洺离开,凭借记忆找到了停在附近的车。可不过才刚刚解锁车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再次靠近,晏青简猛然回身将尚寂洺护在身后,抬眼看过去时,瞧见的却是狼狈赶来的两位保镖。 他的心霎时一沉,为了给自己拖延离开的时间,保镖主动选择了殿后。但此时二人既然到了这里,就说明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男保镖就焦急地开口道:“少爷,那帮人追过来了。” “他们身上也带了枪,还装了消音器,我们对付不了。”女保镖的侧脸沾着血迹,低喘了口气说,“我只来得及联系了本部请求支援,然后手机就被打坏了。” 晏青简的手机同样在方才的混乱中被成澜一枪打碎,想也知道对方早就有备而来。他沉默了一瞬,只说:“足够了。” 只要消息能够传回宣城,救援就一定会赶来,他所要做的,也只是等待而已。 但前提是……他可以躲开成澜倾尽一切的追杀。 “少爷。”危险近在咫尺,女保镖不得不提醒,“我们得赶紧走了。” 晏青简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却是转过身,一错不错地望向尚寂洺,眸中仿佛蕴藏了万千难言的思绪。 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却仍是一个字也没能出口,只是微微垂下眼,轻抿住了唇。 然而尚寂洺却还是读懂了他的表情,他的脸色骤然变了,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晏青简,厉声道:“晏青简,你休想送我走。” “我听到了,他们有枪是不是?”巨大的不安与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他死死抓住了晏青简的衣摆,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不会走的,晏青简,你还有话没告诉我,你忘记了吗?!” “……”晏青简任由他抓着自己,没有说话。 也许只是短暂的一瞬,亦或是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抬手用力地将尚寂洺死死扯入怀里,指尖抓着后脑的头发逼迫对方仰起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是一个如此失控的吻,惯来克制而内敛的人仿佛在此刻撕下了所有淡漠的伪装,只用最原始的冲动去不顾一切地占有怀里的人。舌尖抵死缠绵,力道大得让这个吻带上了热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