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说:“好了,睡觉。” 尚寂洺也确实累了,整个人钻进晏青简的怀里,朦胧地说道:“晚安,青简。” “嗯。”晏青简揽住他的后背,垂首在他额上吻了吻,“晚安,小寂。” 第130章 “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久违的,尚寂洺又一次在梦里见到了那场纷扬的大雪。 暗沉的天际下是萧条的校园,过于熟悉的画面几乎是立刻就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那道挺拔的熟悉身影在苍茫中逐渐远去,毫无留恋的余地。 这样的画面已经在过往重复了成百上千次,可就算明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却还是再次选择了上前,用力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角。 他以为梦里的晏青简会像曾经无数个瞬间那般冰冷而厌恶地甩开自己,可是这一回,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 尚寂洺愣怔地抬头,面前的人不再是记忆里冷漠的神态,而是垂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眼中仿佛含着无穷的脉脉温情。 他展臂圈住尚寂洺的腰肢,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将他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轻声呢喃道:“小寂,我不会走了。” 尚寂洺微微睁大了眼。 那一瞬间所有的风雪都仿佛随之消散,明媚的天光穿过厚重的乌云倾泻而下,承载数年的痛苦与灰暗终于在此刻尽皆褪去,只余下了得偿所愿的温暖与幸福。 在一片令人沉醉的暖融之中,尚寂洺缓慢地睁开了眼。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过清晰,以至于醒来的这一刻他甚至有片刻的恍惚。轻柔的触摸拂过眼尾,带来一阵冰凉的湿意,晏青简似乎是已经醒了许久,他抚上尚寂洺的背脊,温柔地将人拉入怀里,心疼地问道:“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尚寂洺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很慢地摇了摇头,闷闷道:“没有。” “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他的唇边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几不可闻地说,“青简,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他说得很轻,可晏青简还是听见了。 “我也是。”他收紧了环住尚寂洺的手臂,耳廓在晨曦的微光中透出极浅的红意,柔声笑道,“小寂,这么多年你依然愿意爱我……才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一夜的好眠让被窝里尽是彼此纠缠的温暖气息,尚寂洺嗅着那令他心安的味道,整个人依偎在晏青简的胸前,竟有些犯懒地不愿意起来。 晏青简笑望着他困顿的模样,用额头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提醒道:“今天还要去复查,不能耽误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在,温热的掌心贴上青年的脖颈,轻声问道:“昨晚那样……喉咙疼吗?” 尚寂洺迟钝地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们昨夜究竟做了些什么,双颊顿时攀爬上一片滚烫的红意,半晌才小声回答:“……还好。” 但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深喉本就容易对喉咙造成不小的损伤,他昨天在弄的时候又几乎没有收住力道,刚醒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问起,喉间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就怎么也无法忽视,尤其是被强行破开的喉口,更是难受得无以复加。 但他却十分餍足,能够与晏青简做那样亲密的事情,于他而言,其他的所有都不值得再去在意。 晏青简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摩挲过他的喉结,细致地替他按揉起来。 他恰好到处的力道极大地抚平了喉间的不适,尚寂洺轻唔了一声,不自觉微眯起眼抬高了脑袋,方便他去动作。 清晨微凉的风从窗棂间的罅隙里钻入,吹起两侧垂落的轻纱。卧室里寂静而又安宁,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仿佛他们早已一同生活了许多年。 作痛的喉咙在精细的按摩下渐渐恢复,尚寂洺始终蹙着的长眉慢慢松开,直至最后重新变为柔和的平静。晏青简见状略微放下了心,收回手转而揉了揉他的脑袋,嗓音低柔地哄道:“听话,起床了。” 尚寂洺微微睁开眼,一错不错地望了他一会,忽然朝他张开了双臂。 他什么也没有说,可晏青简还是一瞬间就读出了他的想法。他低头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倾身将对方抱进怀里,温柔地吻上他的双唇。 舌尖慢慢舔舐过唇缝,探入其中撬开齿关,细致地吮吻着唇舌。温柔又缠绵的吻让尚寂洺的身体不住发软,他的双臂攀上晏青简的肩膀,扬起脑袋主动迎合着他的亲吻,怎么也不肯松开。 一吻毕,晏青简舔断彼此唇间拉出的银丝,手臂揽住尚寂洺的腰肢,双唇在他的颈窝处不断印下细碎的吻,眷恋地蹭着那人温热的肌肤,许久之后方才克制地起身与他分开,哑声说道:“好了,不能再耽搁了。” 得到深吻的尚寂洺终于心满意足,他弯了弯眼,笑应道:“嗯。” 简单收拾完毕以后,晏青简就与尚寂洺一同前往了医院。 晏青简原本还忧心前一天晚上的胡闹会影响伤口的恢复,但好在检查表明尚寂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在几天后按时过来换药即可,总算是让他放下了心。 做完全部检查后也才刚过中午。二人就近挑了一个面馆坐下,尚寂洺为了抽血没有吃早餐,此时实在是饿得不行,面刚端上来就拿起筷子迅速吃了起来。晏青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劝道:“慢一点,别急。” 尚寂洺一口气吃了小半碗面才稍微停下了动作,医院附近的餐馆味道实在一般,填够肚子以后就没有了太多的食欲。他拿起旁边的辣椒酱和醋往碗里倒,一边搅拌面条一边问晏青简:“下午你要去公司吗?” 晏青简吃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沉默一会才道:“嗯。” 愈舟亟待处理的事务早已堆积如山,若非实在放心不下尚寂洺的安危,他早就应该回去处理工作了。 尚寂洺对此显然并无太大意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说:“刚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是工作吗?”晏青简闻言蹙眉,忍不住追问道,“你还没恢复,现在就要回律所吗?” “不完全是。”尚寂洺笑了笑,解释道,“我打算先去律所帮荆主任解决一点问题,然后再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不会耗费太久。” “晚点我过来接你。”他注视着晏青简,温柔地开口,“晚上的时候,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晏青简愣了一愣,他很少见到尚寂洺如此清晰地提出什么要求,以至于此时比起意外,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但他没有贸然追问,而是体贴地保留下了这份惊喜,浅笑着答应道:“嗯,可以啊。”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