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客厅里,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见到晏青简时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柔声道:“回来了?” “嗯。”独属于家的温暖即刻冲淡了满身的疲惫,仅仅只是几天未见,思念就如同渗入骨髓一般搅得人心神不宁。晏青简上前将尚寂洺揽入怀中,低头以吻封住了他的双唇。 他的吻很重很急,带着罕见的失控与掠夺的占有。尚寂洺意外了一瞬,但不过下一刻他就主动攀上了晏青简的肩膀,抬起下颌迎合着他的亲吻。舌尖在彼此的口中紧密交缠,分开时唇瓣都被磨弄成了艳红。 尚寂洺低头调整凌乱的呼吸,而后朝他笑了一笑,轻声说:“先吃饭吧。” 晏青简留恋地吻过他的脸颊,笑着答应下来,正想和他一起朝餐厅走,目光却先一步留意到了茶几上方才对方正在摆弄的东西。 “好看吗?”尚寂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指了指那个插满了无尽夏绣球的玻璃花瓶,“我今天路过花店买来的,当时在医院看到你弄的时候,我就想在家里也养几朵。” 花球饱满又精巧,粉白的花瓣娇嫩又淡雅,俨然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下的结果。晏青简含笑点头:“好看。” 得到认可的尚寂洺高兴地弯了弯眼,拉着他一起去了餐厅。 饭菜虽然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却颇为美味,全都是晏青简爱吃的菜肴。晏青简难得多吃了半碗饭,见尚寂洺放下筷子,便问道:“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有说什么吗?” 枪伤的恢复毕竟需要不少的时间,在伤势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尚寂洺就因为诸多事务堆积而不得不返回律所上班。好在荆诗体谅他大病未愈,没有勉强他必须全天在岗,但即便如此,对方也直到今天才得以再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已经没有关系了。”尚寂洺抬眸看他,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虽然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日常生活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医生说只要不出现意外,就可以不用再去医院了。” “是吗?”晏青简听罢很是欣喜,“那就再好不过了。” 晚饭结束后晏青简又处理了一些方允承发给自己的工作,等阖上电脑时已经临近深夜。他活动了一下肩颈,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就看见尚寂洺靠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发呆。 “不休息吗?”晏青简走近,柔声问道。 尚寂洺倏然回神,瞧见他时不自觉抿紧了唇,微微垂眸平复了一下呼吸,再度抬眼时眸光炽烈得几近逼人,轻声说:“……在等你。” 说完这句,他猛然抓住晏青简的小臂将人用力拉到面前,凶狠地吻了上去。 晏青简猝不及防,讶然地睁大了眼。他们在一起后,尚寂洺就极少再展露出这种攻击性极强的姿态,在亲密的时候都更愿意顺从他的节奏,然而这一回对方却少见地夺走了主动权,舌尖反复地舔弄他敏感的上颚,令他控制不住地低哼。 几近窒息的深吻之后,尚寂洺微微松开晏青简,湿润的墨黑双眸一瞬不瞬地望向他的眼底。 “小寂。”晏青简意识到了什么,喑哑地叫他。 尚寂洺依旧注视着他,环着他脖颈的手却是松开,转而握住了他的指尖再度使力一拽。二人同时失去平衡,倒在了沙发上。 “青简。”尚寂洺很低地喊了一声,指尖抚上那个撑在自己上方的人,暧昧地划过他的胸口与腰腹,“我想要你,可以吗?” 被触碰过的肌肤泛起勾人的细微痒意,汹涌的热度随着挑逗般的流连从身体深处轰然翻涌而上,晏青简猛地捉住他作乱的手,呼吸有些不稳。 这句邀请实在太过撩人,即便他明知不应该,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动摇。 他耳廓泛红,许久才哑声问道:“你的身体……能够做那件事吗?” “……我问过了。”尚寂洺的脸颊同样透出羞怯的红,极低地答道,“医生说,只要温柔一点……就可以。” 他轻声道:“你会给我一次最好的体验的,对吗?” “……”晏青简一错不错地望向他的双眼,没有说话。 而后,他俯下身,以缠绵的吻给予了回答。 唇瓣紧密地相贴,津液不分你我地混杂在一起,晏青简单手捧住尚寂洺的侧脸,忘情地攫取着他唇齿间的气息。过于激烈的吻让尚寂洺有些许喘不过气,然而不过须臾的分离之后,炽烈的唇舌又再度夺走了他的呼吸。 思绪变得模糊,尚寂洺混沌地陷在独属于晏青简的温度里,细碎的吻往下,不断地印在他的喉结与锁骨,留下一片艳丽的红痕。身体的一切都仿佛被精准掌控,他克制不住地低叫,又羞赧地偏过头,闭眼不愿去面对。 晏青简不断揉搓着他,在他耳边低声哄道:“别怕,交给我。” 陌生的感觉攀爬而上,尚寂洺紧咬着牙,不肯漏出声音,却不过是徒劳。紧绷的一瞬之后他整个人随之蓦然松懈下来,失神地哑声喘着气。 晏青简亲了亲他的唇,轻声询问道:“还要继续吗?” 胸口的肌肤随着这句问话骤然泛起热烫的红意,尚寂洺抿紧唇,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晏青简看着他,低声说:“没有东西,可能会痛。” “……没关系。”尚寂洺睁开水润的眼,很慢地摇头,“我不在乎。” 他只不过……是想与这个人做所有伴侣之间应有的事情。 晏青简眸光暗了暗,再度倾身靠近,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窒闷的疼痛宛如身体被劈开,尚寂洺的指尖死死抓住了沙发,拼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 “……很疼吗?”晏青简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低声说,“不然,就算了吧。” “……不。”额间的汗水让尚寂洺的眼前模糊一片,他艰难地听清了对方的话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等到那阵难以忍受的痛意消退了几分,猛然使力将自己送了上去。 晏青简顿时闷哼一声,低哑地叫他:“小寂。” 尚寂洺没有应答,只是不住地喘气,双臂攀上他的脖颈,仰头靠近,颤抖着吻上他红润的唇瓣。 暧昧的水声与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客厅内不时响起,之后的一切都显得太过狂乱,以至于连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漫长的时间之后,晏青简忽然停下了动作,作势想要抽身离去。 “不要。”尚寂洺凭借最后的理智意识到了他的想法,抗拒地挣扎,“就在里面。” 晏青简的眸光同样不算清明,他低声喘了口气,摸着他的侧脸摇头:“会发烧。” “……清理干净,就不会。”尚寂洺一错不错地看他,执拗地说,“青简,我要你的全部。” 晏青简定定望了他片刻,很慢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