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确实想错了。 在自己爹面前,杨驻景向来保持着不得不有的坦诚: “我没想别的啊,我就是真不喜欢。” 他刚说完这句话,后脑勺就被亲爹给了一下。 杨戎生收回手,满面笑容对着未来亲家: “不好意思,他刚挨完打,脑子还不清醒。” “说的都是浑话胡话,克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余桓一点儿也没恼,也硬挤出笑容: “哈哈,小孩子心直口快,我知道我知道。” 总之两家大人你敬我我奉你,绕了一堆弯子,谈了整一个时辰。 余尚书才说出那句关键的: “将来一起过日子的话,毕竟是孩子们自己的事。” “我看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再替他们多考虑考虑。” 杨戎生立刻为难地点头: “是啊是啊。” “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 俩人各松了一口气。 都是武将出身,说这么多废话实在是为难他们。 何不早点互相放过呢…… 于是,杨家余家联姻的事就进入暂停期,一边重新找找往后的吉日; ——一边也找找下一个合适的对象。 送走了人,杨驻景掏掏耳朵,吊儿郎当道: “爹,你早说没打算往实了打啊。” “早告诉我,我也省得做那么多准备了。” 他推推衣服里窜位置的垫子。 杨戎生没好气道: “人家家是二品实权的尚书!” “你这讨狗嫌的东西,还没轮到对面给你面子!” 余桓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心里也暗暗思忖着他瞒下的事。 余霜与他说的并不只那些,也并未表现地那么矫揉。 相反,他这女儿一反柔顺地常态,直接严肃地与他说: “爹,这一桩婚事本就是不能成的。” “与其继续耽误杨家,不如早些断开为好。” “迟则生变。” 余桓对她的表现十分惊异。 十四岁的女孩子,竟能有如此果决的判断,而且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虽赞同,却还想再听听她的理由。 余霜颔首。 似是为了让他快些去杨府拦人,她的语速很快: “杨家自开国以后十分小心,逐渐卸了兵权;” “但,从十年前那件事来看……” “若有大战,依然需要杨家领兵。” “而爹是兵部尚书,平日中负责军中事务,到了战时也避不开战场上的事。” “虽说向来是文得文家女,武娶武家媳;” “但女儿与杨小侯爷的父辈身份太高,反而十分不妥。” “虽说陛下圣明,不至冤枉忠良;” “但女儿若是嫁到杨家去,杨余两家有了姻亲关系;” “那就是将能左右军国大事的两股势力杂糅到了一个小家中去。” “杨小侯爷代表杨府,女儿则会被视为兵部的代表。” “如此行事,暗藏祸根,恐会成为众矢之的。” “即使勉强礼成,我二人的日子也只会过的如履薄冰。” 武侯与兵部尚书家的结合,皇帝不猜忌这家,难道是眼睛瞎了么? 当年先太后暗中传信,择了这门亲事,是因为朝中实在是挑不出第二个够分量的反战派了。 为了稳住先帝的态度,不得不这么行事。 可眼下说什么良缘,什么门当户对,实则是十成十的扯淡。 若是两家真拼到一起去,那就是在自家安了火药桶; 放在当今圣上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桓感慨: 不愧是自己的女儿,眼光真是毒辣。 听过了这一番娓娓道来,余尚书又想什么事来。 抛开势力论不谈,他还有点关心别的: “霜儿啊,那你自己呢?” “杨小侯爷你是见过了的,你自己喜不喜欢呢?” 余霜顿了一下,从谋士的状态切回了闺中少女。 她垂眸思考,指节抵在唇上。 过了好一会,她认真说: “确实是不喜欢。” “再看看吧,爹。” 她根本就不想嫁人。 管他是什么文的武的,杨家柳家,统统不要。 幸好她早几年就摸好了这一套说辞,眼下才能唬住人。 …… 两家心照不宣达成了协议: 还是让名声本来就烂的杨小侯爷丢脸吧。 杨驻景表示没有异议。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他正常发挥就好。 没过几天,全城都知道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