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两。” “五万两!” 看着大公鸡似的炸毛少年,被一些人揣测是来表演尽孝的太子殿下提了提唇角,抬手比划一个谦让的手势,令炸毛的少年瞬间咋舌。 不争了?让给他了?怎么不谦让储君之位呢? 商会会长接过话儿,笑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典拍!五万两一次,两次,成……” “加一两。” 卫溪宸的话,让快要窒息的少年喘过气儿来,跌坐回椅子,瘫软无力地垂下双手。 还好还好。 商会会长不忘请示少年:“三皇子可要加价?” “滚!” 隔壁的白发翁笑道:“太子殿下还是很注重名声的。” 年轻的盐商起身,率先离场。 目的达成,逗留无益。 卫扬万跳起来,直奔秦褒海,预计一千两结下的交情,加码了二十倍。 少年笑嘻嘻与秦大师畅聊,心里在滴血。 而拿到还魂丹的太子殿下,将盛药的小匣子交给富忠才,径自离开,没打算寄给外祖。 灵丹妙药,噱头罢了。 回到驿馆时,侍卫副统领匆匆迎上前。 “布政使派下属将殿下寻找的人送到了。” 卫溪宸温淡的面庞一凛。 听闻太子被名声“照将”不得不现身典拍的小县主拉着江吟月哈哈大笑。 “我跟你说……”崔诗菡笑得前仰后合,“逼太子五万两买孝顺的名声,商会会长真是高明。” 坐在屋顶的江吟月问道:“商会会长有那个胆子?会不会有人推波助澜?” “也有可能。” 才不管是谁在推波助澜,身心畅爽的崔诗菡灌下一口酒,“得知太子被坑,那叫一个痛快!你也知道,太子一向谨慎小心,外人几乎没有算计他的机会,这是遇到高手了。” 江吟月托腮,没有崔诗菡的畅快,对卫溪宸的感情已淡如水,无论他经历了什么,都掀不起她的心湖涟漪。 “县主!县主不好了!” 崔诗菡被管家吵到,不耐烦地呛道:“嚷什么,慢慢讲。” “龚先生落在太子手里了!被送入衙署大牢!” “!!!” 晌午火伞高张,暑气逼人,崔诗菡顶着烈日直奔衙署大牢,毫无意外,被狱卒拦在铁栏外。 隐约可闻铁栏内传出龚先生的惨叫,崔诗菡怒道:“让开!” 认出少女的身份,狱卒一改好声好气,强硬道:“非亲非故,不可探监!” “谁说非亲非故?”崔诗菡推了狱卒一把,娇小的人力气颇大,“旧识故人,前来探监!” “探监龚飞,需要太子殿下首肯。” 看似火冒三丈的少女抖开银鞭,怒指衙役,“让不让开?!” 银鞭“啪”的一声,抽打在空气中。 可在太子的指令下,再具气势都成了虚张声势,狱卒不慌不忙地道:“抱歉,按规矩办事。” “啪!” “啊!怀槿县主打人了!” 手臂挨了一下的衙役倒在地上。 闻声跑来的狱卒们意欲夺鞭,被县主府的扈从们拦下。 两拨人大打出手。 带着虹玫等女护卫赶到的江吟月急忙道:“将他们拉开!” 场面乱作一团,直到一声冷喝,三拨人僵在原地。 “住手,违令者,杖毙。” 大批侍卫将三拨人包围,长刀出鞘,发出摩擦的脆响。 “唰。” “唰唰。” 卫溪宸站在一排侍卫的后面。 崔诗菡不顾江吟月阻拦,越过重重人墙,怒视漠着眼的储君,“殿下要求龚先生归隐,他做到了,何故成了阶下囚?” “逃了。” “单凭他能逃走?” 卫溪宸淡笑,“孤也想知道,他是如何逃跑的?” “所以就对一个老人家严刑逼供?” “为了龚先生不受罪,县主可要为孤解惑?” 大牢内又起惨叫声,崔诗菡用力抽出被江吟月紧挽的手臂,“是看不惯殿下为难老者的绿林好汉所为!这个回答,殿下满意吗?” “再想想。”卫溪宸抬抬袖,就有狱卒跑进牢里,龚飞的惨叫声更大了,崩断了崔诗菡脑中的弦。 少女手忿忿道:“叫他们住手!” 卫溪宸笑意不减。 “住手!”少女突然冲向储君。 “殿下!” 侍卫们调转刀尖,直指崔诗菡。 挥开少女的卫溪宸敛去温和,温和的背面是不怒自威的冷肃,“怀槿县主叫孤好生惊诧。” 竟敢袭击储君。 “拿下。” “不要。”江吟月抱住少女,迎上卫溪宸冷肃的眸光,“殿下有意激怒县主,与引君入瓮有何区别?” “孤为何激怒她?你的依据呢?” “殿下故意放出风声,引县主前来,不是吗?” 看着极力维护外人的江吟月,卫溪宸都不知她们几时筑起的义气。 但凡是他要对付的人,她都维护。 “不分青红皂白了是吗?” 在龚飞被截胡的消息传回驿馆,卫溪宸就暗中派人前往扬州附近的各座城池知会当地的官员。 一个腿脚不好、身子骨羸弱的老者,是经受不住长途奔波的,最可能的落脚点就是与扬州气候相近的地点。 经过数月放饵,直肠子的老者还是没能隐忍下怒火,与当众阴损懿德皇后的人起了争执。 殊不知,这些人恰恰是诱饵。 卫溪宸拿出一本册子,是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飞居所搜查出的《懿德皇后小传》,册子里夹了两封信笺,一封是龚飞还未寄出的书信,另一封是崔诗菡的来信。 往来书信都是关于懿德皇后的。龚飞通过信笺,为少女讲述懿德皇后的生平事迹。少女通过书信,叙述对姐姐的崇敬和唏嘘。 “她脱得了干系吗?江吟月,让开。” 江吟月紧紧搂着崔诗菡,没有放手。 “无中生有,不认!”崔诗菡挣了挣,“一人做事一人当,吟月,你让开。” 江吟月使出最大的力气,拦下好友,“你冷静!” 卫溪宸的耐性在江吟月对外人的护短中一点点耗尽,他突然拔出身侧侍卫的佩刀,指向本该令他心软的女子,“让开。” 虹玫等人被大批侍卫架住手臂,挣扎不得。 寡不敌众。 “小姐!” 反光的长刀刺得江吟月眼睛微痛,她却一眨不眨地直视持刀的男子,“要抓她,先杀我。” “你当孤不敢?”最后两个字,卫溪宸的语调一沉再沉。 江吟月搂着崔诗菡向后退,一点点试探着储君的底线。 将她们重重包围的侍卫随之向后,人浪波动。 太子不开口,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卫溪宸握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