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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0(1 / 1)

碍于看守的宦官众多,江吟月掩口耳语道:“这次被长公主抓到把柄,是故意为之吗?有后招吗?” 魏钦还是懒洋洋靠在墙上,被江吟月拽了两次手臂,才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江吟月跪在草垛上,凑过一只耳朵,整个人快要趴在魏钦的身上。 魏钦轻轻揪住那只软软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江吟月没有放松心弦,反而更紧张了。 富贵险中求,有些博弈也是。 临走前,她脱下斗篷披在魏钦的身上,即便魏钦喜冷不喜热,还是执意留下斗篷。 就当是她在陪他并肩进退。 走出湿冷的地牢,江吟月瞥一眼相送的宦官,“你们若敢私下对他用刑,后果自负。” “不敢不敢,江娘子放心。” 可江吟月前脚刚走,为了抢功的宦官们争先对魏钦进行审问,虽未用刑,但也有的是办法折磨阶下囚。 “魏侍郎今日别想填饱肚子了。” 魏钦靠坐在那,一双眼笼罩阴暗光线中,他编织着枯草,倒也不太在意这些喽啰的阴招。 见识过的后宫阴招还少吗? 江吟月走出司礼监时,没想到卫溪宸还等在外面,她径自越过,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你心里,孤还是君子吗?” 江吟月顿住,咀嚼着这句话,要反悔不成? “储君当一言九鼎。”网?阯?f?a?布?y?e?í?????w?€?n?????????⑤?.??????? “所以,孤在念念心里与小人无异?” 卫溪宸不常计较的,更不会与人逐字逐句地掰扯,可他认真了,计较了,在意自己在她心里仅剩的一点点好印象。 江吟月也是个识时务的,自己的夫君尚在他手里,不能把话说绝,“不能一概而论。人的性情有多面,或光明磊落,或阴暗扭曲。殿下待人接物大多是大度谦和的,自然是君子,但食言的时候,便是小人。就看殿下是否信守与臣妇的赌约。” “所以,孤不对魏钦用刑,在你眼里就是君子。” “可以这么说。” 卫溪宸叹笑,默然转身,带人离开。 为何非要做她眼里的君子?做她眼里食言而肥的小人又怎样?不是能更快查明魏钦隐瞒身世的目的吗? 为何呢?为何在意她的感受? 一连的疑问化为没落与颓然,压在卫溪宸的左右肩头,笔挺的背脊微微弯折。 掌印大太监小声询问道:“殿下,可要对魏侍郎用刑?” “不可。” 江吟月回到府邸,有客登门,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崔府会派人送来应对之策,意料之外的是崔府家主亲自登门。 太傅崔声执背手立于迎客堂,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徐徐转身,嗓音比远在扬州的少女更沙哑些。 “老夫不请自来,多有冒昧,尚希见宥。” 江吟月快步跨进门槛,屏退所有侍从,“太傅客气了,您能登门,蓬荜生辉。” 崔声执总是笑呵呵的,哪怕喉咙涌血也会生生咽下去,不撕破体面,这样的人精明圆滑,但狠起来,会让对手措手不及。 可面对江吟月,他没有笑呵呵,千丝万缕的情绪凝结复杂沉重的心事。 “老夫代崔氏向你赔礼了。” 老者躬身作揖,表达着愧疚之情。 江吟月赶忙扶住老者的小臂,“您是长辈,晚辈受不起。” “正是长辈,才最该向你赔罪。” 当初的谋划是真,如何解释都会显得虚伪,崔声执清楚,弥补是对歉意最大的诚意,可未必能有这样的机会,来日方长,但愿是在一点一滴中慢慢弥补,小事中慢慢累积,而非是在江家人遭遇不测时力挽狂澜。他心之所愿,是江家人能够顺遂平安。 当务之急,是为小丫头解忧。 “逸赫不会有事的。” 江吟月缓了会儿,请老者入座详谈。 崔声执反应过来,捋须问道:“丫头,你平日称呼他为……” 夫君,相公? “魏钦。” 老者失笑,改口道:“魏钦的身份早晚要揭开,长公主也算间接帮了咱们一个忙,无需咱们再去证明他不是那个赌鬼的儿子。” 江吟月被老者独特的视角分析理顺了毛躁的情绪,智者都是这般能化害为利的吧。 “魏钦将游鳞玉佩交给晚辈保管了。” “甚好,信任才不至于腹背受敌时沦为孤家寡人。” 江吟月腼腆地笑了笑,“如果晚辈没有猜错,这会儿该莫老郎中入宫了。” “哦?怎么说?” “司礼监。” 姓莫的老郎中,是大块头莫豪的养父,亦是内廷举足轻重的人物——前任司礼监掌印兼秉笔大太监曹安贵。 晃晃悠悠的步撵上,鹤发老太监悠闲地敲打着翘起的膝头,叫人直奔天子寝殿。 入后宫,如入无人之境。 这内廷的防护,不止是侍卫组成的,还有大量的宦官。 二十四衙门,都曾把玩在大太监曹安贵的手中。 “是老祖宗,老祖宗回宫了!” 十二监掌印齐齐赶到天子寝殿前。 十二监掌印之首的司礼监新任掌印为难道:“不是小弟不通融,是陛下龙体欠安,不宜见人……” 曹安贵经由小太监搀扶,步下步撵,掸了掸衣袖,“有句话叫人走茶凉,说得没错,老弟将咱家的提携之恩忘得干干净净。” “不敢。” 曹安贵靠近司礼监掌印的耳边,“你知道的,咱们这些阉人最是狡猾,做事总要留一手。咱家提携你,是因你办事利索,不留后患,也就意味着你消除后患的手段太残忍,这些残忍的证据,咱家可都为你保留着呢。” 司礼监掌印闭眼拧眉,有些人在温声细语中就能致人死地。 久不接待臣子的寝殿,经由司礼监掌印的同意,缓缓打开。 曹安贵痛哭流涕地扑到龙床前,“老奴无颜见陛下!无颜见陛下!” 气若游丝的顺仁帝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费力坐起身,挑帘看向跪地抵额的白发老太监,憔悴的面庞骤然涌上血色,“曹安贵,是你,真的是你!” 他最器重的心腹大太监回宫了! “太子夺权了,太子软禁了朕!” “老奴知道,故而冒险回宫,誓为陛下肝脑涂地!” 曹安贵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泪豆子大颗大颗滚落在猩红毡毯上。 俄尔,一道圣旨传入司礼监地牢,由身穿麒麟服、手持拂尘的曹安贵亲自宣读。 天子要魏钦戴罪立功,祛除宫中“瘴气”。 没等曹安贵替魏钦美言,急需帮手的顺仁帝钦点魏钦护驾。 正合曹安贵心意。 绝对的信任要在朝夕相对中累积,一旦天子完全依赖魏钦,魏钦便可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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