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盘焦黄酥脆的乳鸽腿转到了面前,宝珠夹起一个,转头放到了付裕安的碟子里,她笑着说,“小叔叔,你吃这个。” 付裕安点头,“好。你先吃点青菜,我刚去后厨交代过了,会特别做一份你的餐食,严格按照标准来的。” 这话被长乐听见了,她别有所指地说:“有三叔在,宝珠当然是不用操心一点事情的了,稳当坐着就成了。上次去我们家做客,三叔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亲自盯着人做,快好了才出来。” 付裕安笑,没好接亲侄女的话。 但宝珠听不明,咬着菜叶子不住点头,“长乐姐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好了,吞下去再讲话,别呛着。”付裕安提醒。 罗雅慧怀疑女儿的脑子,小声说:“你一个劲儿地说什么胡话?” 长乐瞥了她妈一下,“这都看不出来,你该去治治眼睛了。” 主桌受的敬最多,连带宝珠也被灌了一杯。 她喝完不舒服,从洗手间出来,到万和的园子里透气。 宝珠回国后,没怎么到过这个地方,据说是为元代皇帝钓鱼修建的,也不知道她听的对不对。 微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过来,她稍微散了些酒意,眼前是大片的连绵绿野,古木参天,湖光潋滟。 付裕安担心她迷路,出来找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小叔叔,那是一片海棠花林吗?”宝珠指了指远处。 付裕安眺了一眼,“是西府海棠。” 宝珠问,“我能不能去看看?可以进去的吧?” 作为国家级的接待场所,这个地方禁区很多,不是每座园子都能随意进出,常举行外事活动。 “不一定,我得陪你过去才知道。”付裕安说。 宝珠点头,“如果不能进呢?” 付裕安负着手,随口道,“那就翻墙进去给你开门。” “被抓住怎么办?” “哭天抢地,作揖求饶。” “......”宝珠顿了下,想象了一下那副情形,哈哈大笑,“小叔叔,你好像变幽默了。” “以前很枯燥死板吗?”付裕安望向她,不甚在意的语气。 宝珠想了想,“是有点严肃的,打完招呼,坐在车上也不说几句话,小索和子莹都挺怕你。” 所以你才不喜欢,对吗? 付裕安别过脸,轻声说:“知道了,以后我注意。” 他们走在朱红廊柱中,两侧是嶙峋怪石,宝珠沉浸其间,只顾着赞美工匠造物之功,没空看后面追来的男友。 而梁均和站在檐下,薄唇紧紧抿着。 她真的不能再在付家住下去了。 “你在看什么?”付祺安从后面拍了下儿子,“回家了。” 她正撞在梁均和的气头上,开口就骂,“妈,你以后再见到宝珠,能不能别问她那些事情,什么他爷爷集团市值,小姑姑的陪嫁,又是她妈妈的公司,我说了,她跟老董事长不是一支的,总问烦不烦!” “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些门当户对的你不要,吃了秤砣一样喜欢她,我总得打听得清楚一点吧?省得你给人骗了,再说,我从头到尾和颜悦色,问她两句话还不行了。”付祺安高声道。 梁均和说:“骗什么骗,宝珠很单纯的,她没那么多心眼儿,也没说过她是什么千金!她比一般人都要努力多了,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家多有钱,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世俗。” 付祺安掐尖要强惯了,还没人敢当面这么说她。 她气道:“好好好,你清高!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别忘了你之前都做了什么,又是谁给你擦的屁股!你爸要知道你在国外的事,早把你腿打瘸了。” 说完,她也不再等儿子,拂袖而去。 第21章 chapter 21 吃吃吐吐 chapter 21 周四晚上, 付裕安九点多下了班,到家时,只有夏芸在。 她难得不打牌, 约了年轻的女制香师上门,兴致盎然地做起风雅事, 侧厅飘出各色香气, 浓得呛鼻子。 付裕安看了一眼, 连问都没问就出来了,上楼找人。 宝珠的房门是开着的, 亮了灯。 秦阿姨刚换好床单,抱着撤下的出来,“老三,下班了。” “嗯。”付裕安说,“宝珠呢?还没回来?” 秦阿姨絮絮地说:“是啊,从早上出门就没见过她, 估计还在训练吧, 要不就是谈恋爱去了,小年轻舍不得分开。” 付裕安已翻出手机, 听见最后这一句,眉头皱得更紧。 跟在夏芸身边久了, 秦芳也惯会察言观色, 意识到说错话,她赶紧抱着床单离开。 “宝珠?”付裕安已经拨通, “还没回家吗?” 他说完, 手心里也起了层汗。 好像管太宽,也太过,仗着人家住在他家里, 有点不知所谓了。 但不打这个电话他更难受,想到这么晚她还跟梁均和在外面,付裕安连目光都聚焦不了,心神是散的。 宝珠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嗯,在医院呢。” “怎么去医院了?你受伤了?”付裕安紧张地问。 宝珠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队友。” 付裕安这才放心,“哦,出了什么事,很严重?” “一两句说不完。”宝珠看了眼时间,“我还是回去再告诉你吧。” “你怎么回?”付裕安问,“司机去接你了吗?” 宝珠说:“在楼下,我还有二三十分钟,等一下教练就走。” “好,注意安全。” 付裕安挂了电话,片刻没犹豫,下楼取车。 他在路上打给司机,问了在哪家医院,嘱咐他先回去。 车停稳后,付裕安发了条信息给宝珠,说在楼下等她。 宝珠比了个ok,又补了个伤心的表情过来。 窗外是被路灯晕黄的夜色,他坐在车上,很不通人情地对着屏幕笑,短暂地忘了这是医院,不该流露这种神态。 他只是觉得等着她的感觉很好。 没有什么小男友,他在宝珠这儿仍有用武之地,仍有存在的价值,不管作为何种角色,车夫也好,唠叨的管家也好,什么都可以。 而她处理完事情后,就会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和他讲述这一日的惊险,用她不大准确的中文,他微笑听着,不时给她做一点疏导,然后他们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他早就该意识到,自己是无法拱手相让的。 十几分钟后,宝珠跑出了医院大厅,坐上车。 “小叔叔。”她把背包扔到了后座,“你怎么特意赶过来了?” 付裕安随口道:“不是特意,司机有事先走了,我正好在家。” 宝珠没起疑,“哦。” “你队友怎么样了?”付裕安把车开出医院,驶入街道。 宝珠垂下头,“不太好,杨霖的腰本来就有老伤。” “杨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