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盯着她两秒,在空隙空荡走到她身旁,少年热烘烘带着汗味的气息笼罩下来,有力的指节扣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腕。 入手手感光滑柔软。 卫衍没忍住捏了捏女朋友的手腕,半晌才有点舍不得的撒开,嗓音沙哑:“你站远点,别站在这,一会球扣你身上。” 孔绥说:“你怎么那么暴躁?” “嗯,他们专盯我。烦。” “竞技比赛不就是这样,你要不耐烦被盯,你去打一对一的那种比赛。” “嗤嗤。”微笑笑着抬手点了点小姑娘挺翘的鼻尖,“你都不帮我说话。” 孔绥泛着白眼,轻轻拍了拍他汗津津的手背。 短暂的瞎聊后,卫衍回到了球场上——但该说不说,站在场边的白色身影就跟他专属镇定剂似的,往那一站,他整个人身上那股子暴躁的气氛就消失得差不多多了。 尽管对面还在怼他围追堵截,但球贴肩线飞来,他上前半步,甚至不给对面反应时间,手腕一扣,球从拦手外沿擦下去,对面自由人明知道要来,还是慢了一步。 “得分!” 队友扑过来拍少年背,他没笑,只抬眼去看场边的那道身影。 孔绥站在护栏后,对他点了下头,然后才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江珍珠头也不抬道:“我上周带财财去大型犬公园时也这样。” 孔绥:“?” 江珍珠:“把狗牵引绳放开让它自己玩,我虽然站在草坪外跟其他主人聊天,但不妨碍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冲上前劝架,以防财财又给谁家好大儿咬了。” 孔绥:“……” 江珍珠:“被人在赛场上盯防一下就暴躁成这样,放了狗身上都得被拉去补一针狂犬疫苗……哎哟,相比之下,我哥倒是脾气稳定的像个受气包。” 听到“我哥”这个词,孔绥眉心跳了跳。 上次江在野给她朋友圈点赞还是上次,三天之前,前后都没有其他的联系。 她转过头,语气超绝不经意的问:“你哥又怎么了?” 江珍珠把自己的手机塞了过来。 …… 视频中也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午后,也许就是今天。 镜头下的摩托车赛道上翻涌着热浪,隔着屏幕好像都能嗅到赛道上焦灼难闻的橡胶溶解、摩擦后的刺鼻气味。 几辆摩托车在赛道上跑——孔绥第一眼就认出那辆红色的CBR250RR,刚从维修通道冲出去没两圈,就遭遇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在CBR250RR正前方,那三台带着马来西亚车队涂装的同排量车,总是维持着和CBR几乎同进退的时间差。 跑圈时为了防止事故也防止气流,大家是尽量内圈不要了也能不跟车就不跟车,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寻常…… CBR 250RR上的人没多大反应,孔绥刚开始也以为对方在做节奏练习,可等CBR 250RR逐步把差距咬住,把车头推进到对方尾流区大概二十米左右时,那几台车突然动了—— 像事先排练过的一样——集体抬车、集体开油,在主直线上同时提高节奏。 这显然让CBR 250RR猝不及防,瞬间被甩在乱流外。 这一圈成绩就作废了。 油门减弱,然后再次轰鸣,第二圈,红色的本田保持了平稳心态,丝毫没有受到上次的影响,连续中速弯翻身、下压如行云流水,动作很漂亮—— 眼瞅着要出一圈好成绩,没想到,前面那队人又来了…… 三台车突然排成一字,直线全油门,加速得干干脆脆。 三台车将赛道占死,同时拉开距离,冲出去后,左后那辆车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马来车队同样的车队LOGO下,有个工作人员站在维修墙边,戴着墨镜,侧头看了一眼计时屏,看到那辆红色的CBR 250RR被再次甩掉,他甚至与旁边的本地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孔绥:“……” 她“唰”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江珍珠吓了一跳,问她“咋了”时,孔绥戳了戳 屏幕退出视频,发现视频是江在野发在江家自己家的群里的。 【江乙己:?】 【YE:好难。】 【江蓝宝:??????这不判犯规么,你呢,没摔吧?】 【YE:没。】 【江乙己:马来部分人民群众中有坏人?谁啊,搞个名单来,明天哥落地曼谷,后天你看不到他们。】 【臭老九:@江乙己那么闲,手上的事忙完了?】 【江乙己:夏歇了,爸,三十七度的天工人都不上班了,你儿子还在五十度的赛道上被一群猴子欺负。】 【臭老九:他不是自找的吗?】 【臭老九:那你去曼谷给我带点手工那个青草膏,一会发给你。】 【YE:……】 【YE:别来。】 【江乙己:就来。】 孔绥皱着眉,将手机还给江珍珠,像真正固定在旋转木马上的木头鸟似的,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稳。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江珍珠说:“那群人不要脸。” “……” 江珍珠听她糯叽叽的骂人,心想你这和给坏人加油有啥区别,还好不在跟前。 但还是点点头,“是挺不要脸的,但是「竞技比赛不就是这样」——” “我也要去泰国。” “……”江珍珠说,“啊?” “我不能看着你哥那么被欺负啊!”小姑娘抬起脚,踢了踢铁栏杆,“他们欺负人!你哥情绪稳定又要脸,淡定得像水豚,不好意思骂他们,旁边不就得有个张了嘴的吗!” “……” “我也要去泰国!!要去!!!” “去,去。”江珍珠满脸黑线,“我问江已要下航班号,一起去呗,哎哟,「竞技比赛不就是这样」,我现在开始同情卫衍了。” 第71章 【道德感过高慎入】人到了,但算账(一更)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别人去个三亚都要跪下来给家长磕头的年纪,当晚孔绥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林月关的大腿,试图跟她讲讲道理,比如她上学那么辛苦,当初任劳任怨、早起贪黑,从来没有提过一点要求。 “然后高考过后,又是学车又是比赛又是要去泰国。”林月关评价,“厚积薄发啊你?去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考虑过安全问题吗?” 林月关不像别的家长,在某些方面她的教育有点洋不洋,土不土的—— 说她洋,她不会讲“学习是为我学的啊”这种谁听了都不服气的废话; 说她土,她没把十八岁的成年人当成一个正经成年人。 孔绥强调了安全没什么问题,首先她不会乱跑,然后她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