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017包厢宋羽衣小姐一套‘维也纳爱神之翼‘,并提前祝她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屏幕右下角,“SV-017”的消费总额空降三十八万八千八,在歌曲尾音落下的最后一秒,以总额八十二万二千七百块,拿下了本时段的第一。 一时间,这一晚,「悲天」的每一个角落都炸开了锅。 “嗡嗡”的走动声音; 舞台上“滋”的电流音; 高端香槟列阵登场时真正惊天动地、全场瞩目、排面拉满的摇铃音; 这一晚身价翻了十倍的地偶团体主唱不知所措、带着茫然和颤抖的感谢声音; 窃窃私语声,旁边桌怒骂这些富二代真的不当人声,叹息什么意思这是江家五少公开追求宋羽衣的叹息声。 声声入耳。 但又好像离得很远。 好像从天而降有一个真空的罩子,将孔绥罩了起来。 甚至就近在咫尺的,他们这桌的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太清,江珍珠应该是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摇晃了下,余光能够看到她一脸的焦急和苍白的脸,可能也跟孔绥说了些什么…… 她也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整个人突然之间好像抽离了出来,上一秒,胃里翻滚的酒液带来的晕眩感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拿出手机,找到被太多群消息压在了稍后一些的那个花蝴蝶头像。 【恐龙妹:我跟你去成年礼宴,江已哥哥。】 【作者有话说】 这酒江已点的,当然跟江在野毫无关系 第92章 混乱(上)(一更) 至此,已成艺术。 今晚「悲天」开门营业不到三个小时,全场爆满的情况下,在完全意想不到的环节迎来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戏剧效果。 一晚上表演费才几万块的地偶乐团身价飞升已成定局,人们将整个大佬争锋对决的过程带上宋羽衣的tag,发到朋友圈,发到多媒体平台,发带上定位—— 十分钟后,莫说临江市,因为有宋羽衣和其身份特殊的世家子弟追求者的戏份参与,今晚的战火直接烧上了各大多媒体平台热搜。 江已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宣传费都省了。 一切俨然成了一场戏剧化狂欢。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这种戏剧化具体到个人,显然就并不再那么有趣。 李绾央骂骂咧咧到当场砸了一个杯子,醉醺醺的跳起来破口大骂; 江珍珠坐在旁边麻木的听着江在野在李绾央嘴巴里被五马分尸,脸上淡定的像不认识江在野这号人; 因为她表情太冷酷,周围甚至无一人敢凑上来废话多一句“江珍珠你哥搞什么东西”,而且长了眼睛的都看到她刚才为李绾央顶了一辆入门级别豪华品牌轿车的钱下去…… 江珍珠没动弹,就守着孔绥。 服务生还在陆陆续续往她们这边上酒,上到卡座的桌子摆不下只能开单往里存—— 江珍珠黑灯瞎火的还要给经理签单确认,看着一长串的酒名字她都不知道今晚回去会不会挨她老爸或者是大哥骂死。 龙飞凤舞的扔了笔,这时候垂落于身侧的手被另一只软爪子伸过来,挠了挠掌心。 江珍珠微微眯起眼,凑近孔绥:“还跟我要酒?不给。别他妈喝了,你想酒精中毒?” ——恋爱脑可以,恋爱脑到伤害自己的身体那也太蠢了。 她准备了一大箩筐的话等着骂醒孔绥,却没想到旁边的人只是往她怀里一钻,额头顶着她的肩膀。 “不喝。”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但是江珍珠,我现在有点想哭,你能不能帮我挡挡?” 小姑娘的声音又轻又小,软糯糯的像梦呓。 乌漆嘛黑的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江珍珠却被她说得,鼻尖一酸眼泪比孔绥本人还先到位—— 好像亲眼看见了这会儿藏在她怀里的人一颗心,十八岁的少女心脏有多鲜活澎湃就有多脆弱异常…… 它轻而易举就会千疮百孔。 滴着流淌不完的血,碎到稀巴烂。 吸了吸鼻子压着孔绥温热的后脑勺,压在自己的怀里,江珍珠不说话,心疼的要死的拍拍她的背…… 怀里的人要多安静有多安静。 很快的江珍珠感觉到一大滴热烘烘、潮乎乎的水珠“吧嗒”落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更多的水珠如雨落下,汇聚成河顺着她的脖子往下哗哗的淌—— 现在江珍珠的心也碎得稀巴烂了。 满脑子搜刮这大半夜的该上哪买瓶耗子药灌江在野的嘴里。 兵荒马乱之间手机还有陌生来电,看了眼来电手机尾号,江珍珠一手接了电话,但没吱声。 手机贴在耳朵边和电话对面的人搞了十几秒沉默,过了很久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懒散磁性的男声响起。 “江珍珠,出息了。花几十万搞鸭子?” 江珍珠面无表情一秒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乱如一锅粥,这一晚的兵荒马乱—— 此时谁都没想到,如此这般,却还没到大结局。 …… 江在野很少有一头雾水的时候。 和江已以为他听见宋羽衣的名字才出现在这的实际情况完全不同,他今晚来「悲天」完完全全就是个巧合。 他也不是来给任何人捧场的,是为了下午在店里接到那个隔壁近海市的单子—— 有个俱乐部的老板跟他说接了个半热熔轮胎的大单,本来这种非赛道胎他们备货就没那么足,手头上的现货不够了,问江在野能不能帮忙调货。 因为量大还能清理库存,有生意江在野没道理不做,就答应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整。 巧了那老板也是近海市的世家二代,江湖人称“小飞哥”,三十来岁的玩咖,听说今晚临江市有「悲天」开业,就托人弄了个包厢。 江在野就来了。 临江市和近海市挨得近,数得上号的几家人玩在一起都挺正常,所以江在野到的时候,这位跟他谈事儿的大哥人在宋羽衣他们的包厢里—— 事情在哪谈不是谈呐? 宋羽衣是大明星,但也没那么大,这种场合被打发出来当个跑腿传话的,就把江在野叫他们包厢里去了。 包厢门一关,最开始楼下发生了什么水深火热的事,江在野都不是很清楚,就隐约听见楼下有个散台和他们包厢为了个地偶乐团的消费时间抢起来了。 DJ开始当苏富比的拍卖师,一瓶酒一瓶酒的念号儿时,他还在跟那个叫“小飞哥”的大哥为了三千块的运费掰扯,听见DJ喊得桌号,他停顿了下。 但也就是停顿了下—— 据他所知,孔绥一点看地偶乐团的兴趣都没有,江珍珠也是。 胡闹的不是她们,这事就跟他关系不大,那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