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她最近的脸好像也真踏马变圆了。 仰脸深呼吸,小姑娘整个人都快拧巴成了麻花。 “江珍珠,我妈说的对,我可能真的胖了,无语。” 孔绥拎着那拉链,手掌心都出汗,“天天练车练得腰酸背痛,你说这玩意儿好歹也算运动之一,它怎么就不减肥?” 外头的人没说话,孔绥还在嘀嘀咕咕。 “胖就算了,什么天才体质胖起来先胖脸和胸啊?我双下巴都要出来啦……天啊,难怪最近感觉内衣也撑得慌,掂量下我要荣升D罩杯,厉害不厉害?” 废话了半天,也一点对她的穿衣服大业毫无帮助。 几分钟后,她终于放弃了,无论怎么努力扒拉,这会儿胸前被勒得高高隆起,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几乎要溢出来,她都没办法把那个破拉链拽上去。 她先叫了销售的名字,销售没回应,她琢磨着估计是江珍珠把人赶跑了。 她转身拉开了试衣间的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样,好看不,要么怎么说人靠衣装——除了现在拉链有点拉不上,老子就像躺在深海贝壳里等着人拆开的超贵珠……” “宝”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孔绥就住了嘴。 因为她发现现在坐在外面那张奢华长沙发上的,根本不是江珍珠。 男人姿态放松的坐在白色的沙发上,裹在牛仔裤里的修长双腿交叠,腿上放着一本品牌成衣杂志。 他显然已经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想到刚才自己胡言乱语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孔绥呼吸瞬间停滞,握着门把的手指几乎把指节捏白,差点把门把直接掰下来。 “你怎么上来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呲溜”一下缩回了试衣间的门后,半晌只露出半个脑袋。 江在野听到她这么问,才抬起头,望过来。 那双沉静的让人想跳楼的眼睛,目光极具存在感—— 从小姑娘惊恐的脸颊,一路扫过她修长的颈部,路过清晰可见的锁骨,和聚拢得完全没办法忽视的胸前两团雪白。 目光停顿了一秒,表面上倒是没有任何情绪,男人只是微微眯起眼。 片刻,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躲什么?” 他声音极度轻描淡写,好像刚才孔绥说什么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坐在那,神色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是想放过她一马—— 谢天谢地,这个人良心似乎发现了,没有针对刚才她的任何一句拎出来都很好笑的胡言乱语发表任何的评论。 对方都表现出了宽容的息事宁人,孔绥当然顺坡下驴,原本藏在衣帽间门后的人影晃了晃,晃出三分之二个人出来,裙摆的星月挂链轻轻摇曳。 “拉链卡住了。” 她说。 “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江珍珠,或者销售小姐姐——” 此时显然孔绥的脑子也是坏掉了,也不想想原本一直在试衣间外等着的销售又没有别的客人急着接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撇下她消失? 话语刚落,她便看见,江在野抽开了放在腿上的杂志,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也没说什么,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每走过来一步都让孔绥眼皮子狂跳。 直到男人来到她面前,在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驻足,俯视着她。 其实试衣间很大,大得几乎算是一个小型T台,但男人一言不发地杵在那时,像黑夜里耸立的山,存在感被无限放大,让孔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哪里卡住了?” 他问,语气平静。 孔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无论如何张不开那个口—— 这时候再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就是傻子了,靠天靠地也轮不着江在野替她把这拉链拉上啊,但眼下,她甚至找不到理由把他赶走。 因为江在野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她胸前任何一处,而是停留在她的脸上,颇为坦然的跟她四目相对。 这时候跳起来反而显得她心里有鬼——虽然她确实是想尖叫着跳起来,也确实是心里有鬼。 脸上保持着冷静,睫毛已经颤得像是暴雨中的蝴蝶翅膀出卖了她,小姑娘僵硬地转过身,侧对着他,将那条拉不上的礼服拉链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在野的目光顺势转过去—— 她感觉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她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皮肤都在燃烧。 江在野又往前了一步,这一次他走到她斜后方,距离近得她甚至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他并没有直接去触碰那条拉链。 目光停留在少女光洁细腻的白色背部,他伸出食指和中指,缓慢地自下而上,划过她背后礼服裙上的珠光水钻,指尖压在一颗顶灯下璀璨的人造钻石,他停顿了下:“林月关确实挺会选礼服。” 可能是夸奖的意思。 不确定。 孔绥也没搭腔,就不太满意的动了动手臂,背后的蝴蝶骨凸起,意思是催促他少废话快点。 果然压在她背上的手指尖挪开了,落在她刚才奋斗了半天的拉链上—— “……” 被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扫过腋下那块细嫩的皮肤时,小姑娘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自己折腾的时候毫无感觉,就想着怎么把那团肉怪怪的塞进衣服里,这会儿被别人碰了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好像世界都为之颤抖了下。 喉咙里一声闷哼重重的滚了滚被艰难的抑制住,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 “是有点卡住了,我往下拉一点,再试一次,行不行?” 头顶的男声响起,平静异常,甚至有商有量,但孔绥还是听出一点笑意,这让她更加窘迫,她胡乱点点头,哑着声音催促:“快点,别问!” 她极力把脑袋偏到一旁,像是搁医生面前逃避打针的三岁小孩,江在野好笑的抬头扫了她一眼,手上却没闲着,把她拉到一半的拉链往下滑了滑—— 这一滑,好不容易塞进去的那团白嫩的肉立刻弹着鼓回原本的弧度,江在野指尖停顿了下,连带着眼中的笑意也收了收。 孔绥等了他半天没动作,怀疑这人是看出她已经快悲愤欲死想要折磨她,恼火的转过头想要骂人。 猝不及防对视上男人深邃的眼,她像是被烫到似的呆若木鸡地哽住—— 某些方面她是一张白纸没错,但白纸是白纸,傻逼是傻逼。 江在野的这种眼神她不是没见过。 那天在「悲天」的楼梯间,男人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时,看她的眼神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能吃人。 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整个高奢店浓郁的香水味都让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