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到医院守夜的马仔给他发了消息。 江在野在心中叹息了声,昏暗的光线中,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告诉了她这个还算可以的消息:“原海在ICU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应该是保住一条命。” 他语落,前方的笑声停顿了下。 过了一会儿,当窗外,金色的太阳地平线升起,山林间的鸟叫逐渐清晰,日出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黎明前的阴霾就会被驱散。 不刺眼的晨光熹微撒入房间,少女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在那束光线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她柔软的脸蛋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江在野很难控制住不用手去拨弄她的脸蛋:“后面还有很多难关,但是人活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他的截肢程度比想象中好一些,还有用义肢的条件,不幸中的万幸,原家起码很有钱,不用为后续这些琐碎的事太多烦恼。” 他难得讲了一大堆的话。 都不是废话。 孔绥的心下一松又一松,点点头,抬起手,一路摸索上来,指尖轻轻扫过他后颈脖的短发,像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难得温馨的沉默中,江在野突然腿间一沉,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 他“嘶”了声,被这温馨中的突然袭击整得有些错愕,睁了睁眼,便听见赖在他怀里的人问:“这个,不用处理一下吗?” 她这么问的时候,脚还踩在那个地方。 ——边江市来的太岁奶奶也不止是限定在赛道上才那么猛。 …… 房间内,伴随着太阳彻底升起,柔和的晨光撒入窗户,在木地板上留下几道灰白色的光痕。 孔绥身体被包裹在一团温暖又灼热的气息里,感觉到男人低下头,喷洒在她额头上的气息逐渐变重。 早晨有些凉,被窝好好的盖在身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余光看见被面动了动,与此同时,被子下,男人的手臂从她的腰间往下滑落,然后顺着腰际线,一路下滑至她的大腿,膝盖,再到小腿—— 每到一处,他手劲都没一点儿收敛,最后几乎像是硬生生要在她小腿上捏出红痕,男人的手最终握住了她的脚踝。 像是无法挣脱的枷锁,当他的眸色深得如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挪开此时压在绝对危险处的那只脚,而是捏了捏她的脚踝,拇指压在她凸起的踝骨处摩挲了下。 他气息深重,发出一声闷哼的却是孔绥。 脚下踩着的东西动了动,挠得她脚心有点痒,像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能动,她有点新鲜的扬了扬头,望向江在野—— 那双圆眼有些诧异,因此在晨光中反复染上金光,亮得人看一眼就不太受得了。 江在野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拿开吗?别作死。” 说是问她要不要拿开,却压着她的脚更重的摁向自己。 这一次,就连孔绥也有些遭不住了,在被男人遮住视线后,失去了视觉的她身体其他五感被放大,她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好色啊。” 她小声嘟囔着,湿润的鼻息扫在男人手的边缘,她抬了抬脸,将鼻尖也落入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一眼,你放开我,好不好?要不要脱——” 虎狼之词讲到一半,突然门外响起“咚、咚”一阵清脆、规律的敲门声。 孔绥虎躯一颤,瞬间从大脑一片糨糊的状态中惊醒,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惊恐地睁大眼睛,第一个反应是僵硬地抬起头,像做贼被抓似的,扒拉开眼睛上的手,看向头顶的男人。 江在野没有动,黑色的眸子在晨光刚至的光线中显得深邃而平静,他的手依然稳稳地圈着她的脚踝,呼吸均匀而缓慢,垂眸回视她。 ——怕什么? “鸟崽,醒了吗?烧退了吗?” 门外传来林月关女士温柔而清晰的声音。 孔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慌乱地伸出手,想推开江在野,让他赶紧躲起来。 然而后者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他只是低头,淡定的将她所有的兵荒马乱尽收眼底,无视挣扎—— 除此之外,更多份的是,孔绥发现她脚下的灼热非但没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因为她的几番挣扎和踩动,变得更加生龙活虎。 现在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那玩意儿上面的青筋脉络了。 也可能是错觉与幻想。 毕竟她已经快疯了。 “妈……妈!我醒了,醒了!” 孔绥压低声音,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致的紧张,一边伸手去拼命拽男人的头发,试图将凑过来舔她耳垂的狗脸拉开。 刚才就该坚定的赶他走的!!!W?a?n?g?址?F?a?B?u?Y?e?ì??????ω???n????〇??????????ò?? “还有发烧吗,起来就洗漱吃早饭,锅里有昨天煲好的瘦肉粥,青菜我切好放在冰箱里,你放进去煮一煮就可以吃?” 门外,母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 “哦哦哦,我,我还有点起不来,刚量过了37°C多一点点……妈妈,你先不要进来哦,我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孔绥一边耳垂都被含得几乎要滴血,她在庆幸还好锁了门。 听到她一边撒谎,一边急得几乎带上哭腔,埋在她颈脖肩的男人懒洋洋嗤笑了一声。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笑得她胸腔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 她正欲伸手挠他的脸,却没想到此时,站在门外的林月关虽然没有想要开门进来的意思,但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卫衍刚才打电话来,不知道他从哪听说了原家那小子的事,又知道你病了,说准备来看看你。” “……” 孔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就跟看到努尔哈赤搁棺材里坐起来了似的—— 死都死那么多年的玩意儿突然诈尸。 “卫、卫衍?” 她压着嗓子,语气充满了不解,这名字从她嘴巴里念出来她都觉得陌生。 与此同时,那原本埋首于她颈间作怪,正低头把她睡裙拉开一边,啃她锁骨的脑袋这时终于动了,稍微向下的距离,男人抬起头,望向她。 无声的目光充满了胁迫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弧度。 原本压着她手肘的那只手向上滑动,直接伸到她后颈,动作散漫地捞起她一缕柔软的发,轻轻拉扯了下…… 动作亲密,仿佛像是安抚,但孔绥读到的更多的是那股子意味深长的胁迫。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他说你提出过,但是还是很担心你,所以想要来看一看,他打电话的时候在路上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吧,还问要不要给你带你在边江市上学那会儿喜欢的早餐。” 林月关站在门外,说着让孔绥一会儿见了人礼貌点,起码让他进个门,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