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环节至此展开。 当孔绥颇为紧张的将掌心放在江已手中,她转头望了望,这才想起她忙活了一晚上,居然没看到江珍珠的人影…… 而现在舞会开始了,她现在都没有出现。 身为江珍珠的哥哥们,江在野和江已好像也当这号人已经埋了绝口不提,而因为少了江珍珠作为第一开场,手边站着江已的孔绥被迫于众目之下,率先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带入舞池,翩然起舞。 江已是临江市第一花蝴蝶,社交属性拉满,所以在舞会上,他当然是一个完美的舞伴,手臂有力,每一次旋转都让不那么熟练的舞伴感觉到了他的主导从容与配合。 裙摆如水中之莲,星月挂链于头顶聚光灯下,藏着的碎钻火彩夺目,叫人惊艳。 然而,只有孔绥知道,这平静的舞步下藏着多大的危机。 由于刚才某人一番捣乱,此时她的双腿发虚,每一次跨步,大腿仿佛在隐隐抽搐; 头顶灯光太盛,她怕裙摆扬起太高,人们都能因此看到她腿侧水痕; 为了维持平衡,她不得不紧紧贴着江已的胸膛,这种被迫的亲昵,在旁人眼里好像又成了浓情蜜意的佐证。 音乐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江已从善如流带了一个华丽的收尾动作,将孔绥整个人揽入怀中,身子微微后倾,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气息喘喘不匀的少女的脸颊,垂眸扫去,一眼可见她白皙的面颊上扶着好看的气血淡粉。 孔绥眨眨眼,没有抗拒他这一秒的靠近—— 本来这支舞的收尾就有这么一个动作…… 而且此时此刻她满心欢喜: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就是不能开心的太早。 当孔绥整个人猴猿马意,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找借口说休息一会儿然后开溜,这时候,近在咫尺的,江已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了孔绥的耳朵:“累了?” 孔绥心想,是有点。 然而尚未等她礼貌地恭维一下,说点“都是你在带我也没那么累”的客套话,便见江家三少顿了顿,搂在她腰后的手突然用力一收。 小姑娘猝不及防地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 数秒后,她感觉到贴着她面颊的冰凉鼻尖缓缓滑动。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音在二耳边响起,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什么时候累着的?是膝盖上那个咬痕弄上去的时候么?” ——当狮子低头吃草,并不代表它真的成了食草动物。 孔绥瞳孔骤然紧缩。 “我……” 她张了张嘴,然而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那贴着她面颊始终未挪开的脸,擦着她的鼻尖,更贴近地靠近了过来。 搂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在第二支舞曲前奏响起的空白时间,当人们交换舞伴,或者离场,或者入场的短暂混乱中—— 众目睽睽之下,江已偏过头,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烈酒气息的舌尖,毫无阻碍地、强硬地探入了少女因为震惊微启的口中,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顷刻间吞噬了她。 年长一些的男人的舌尖显然更富有技巧,游刃有余的勾住了少女的舌尖,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出入自如,更像是在探索者什么—— 大概是在寻找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标记,然后用自己的气息将其生生覆盖、吞噬。 第136章 误读 舞池中央,灯光如昼,所有的暧昧在这一秒滋生,周围的人声鼎沸,像是一群蜜蜂嗡嗡归巢,好像还夹杂着几声叹息与无恶意的笑声。 江已不如江在野,但实在也有一副不错的好皮相,灯光下与少年相拥,那画面倒是纯爱又养眼。 王川平“啧啧”揽过旁边兄弟的肩,叹息,看来江小三儿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这话如果让江已听见,他会点点头赞同,说谁说不是呢—— 是不是烂人真心不知道,但说出去可能还挺邪门的,无论孔绥怎么评价他的吻技,这是江已第一次非床上和别人接吻。 甭管外面怎么说他花天酒地,也不算得造谣,他摸摸鼻尖都能认了,他惯来就是这种人。 所有的步骤反着来,上床之后第二天睁眼才加微信,然后问昨晚缠绵一夜的小姐姐你叫什么,这种事也常有。 这种情况连约会都无自然没有那种纯爱的接吻,他上半身倒是很好的和下半身直接分割开了,生理反应是生理反应,接吻这个行为显然并不是必要的阶段。 现如今,好不容易走了一次流程,小心翼翼的从牵手开始,换了江已其实也没想到他头一回要没有下三滥目的地亲一个人,是活生生被气出来的冲动…… 这会儿叨着少女的唇瓣,软的跟果冻似的,柔软且温暖,江已心想:接吻的感觉其实不坏。 冷着脸垂下眼看怀中人,发现孔绥也是睁着眼,小姑娘眨了眨眼,眼中有一层水光潋滟,让她的眼睛特别特别亮。 江已就误会了。 他把那一下眨眼当成默认—— 没躲,也没翻脸,那就不是讨厌。 一瞬间心情就变好了许多,决定沉浸在这一吻中的男人回味着怀中人的温驯,正欲变本加厉地深入口中攫取,却在那一瞬,感觉到他在舔舐的齿尖忽然猛地向下,重重一咬! 剧痛从舌尖传开来,一股浓郁的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炸开—— “唔!” 江已吃痛地低呼一声,力道有一瞬的松动,被他拦在怀中的人双手稳稳地抵住他的胸膛,以一种冷静到不对劲的态度将他一把推开。 由于惯性向后踉跄了几步,手背揩过唇角,带出一抹刺眼的血迹。 江已抬起头,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愤慨或是羞臊的脸,可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她正站在聚光灯的边缘,呼吸虽然略显急促,但那双眼眸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平日里咋呼得吱哇乱叫,连霍连玉都敢骑脸喊其流氓的人,这会儿倒是平静到堪称体面。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她抬起手,手背极其缓慢地蹭了蹭唇瓣。 江已不得不承认,他很少感觉到“尴尬”或者“难堪”,但这一刻,这种感情确确实实如流水一般烫过他的心脏……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足够让他变了脸色,但这一刻,他却掩饰的很好。 “生气了?” 年轻的花蝴蝶唇角勾起一抹常有的懒散笑容,实则没有多少笑意,他以息事宁人的姿态伸手,带着薄茧的指尖粗粝,轻抚了抚她紧绷的面颊。 “对不住咯,是哥哥鲁莽了,我也没想着这样的,就是刚才实在有点儿生气……” 他的指尖几乎刚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