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江在野:“你想干什么?要亲她的是我,你有什么疑问冲着我来完还没够?” 江在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江已把孔绥一把拉住时,就停下步伐,转过身来—— 而此时此刻,看着江已虽然整个人都快被他揍得快昏过去,唇角还在往下淌血,却拼命地把小姑娘往自己身后放。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江在野弯了弯唇角,笑着问:“你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那双凌厉的漆黑瞳眸下却不见一丝笑意。 孔绥动了动,这时候手腕被捉得更紧,江已回过头跟她压低声音说了句“别去”,然后再转向江在野:“闹得没够了你,老五,差不多得了。” 全场他是唯一一个挂彩的,但此时他呼吸灼热,焦虑和担忧却明晃晃的给了身后被他结结实实遮盖起来的人。 江在野看他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翘起的唇角染上一丝丝嘲意。 他不再搭理江已,而是看向被他拦在身后的小姑娘,嗓音平淡,出声催促:“孔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好像都在这一秒悬停,剑拔弩张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达到了巅峰,人们的眼珠子都不够用了,目光疯狂的在这对兄弟之间来来回回。 ——干嘛就这样了? ——江在野和孔绥又是…… ——啊你不知道吗,这个女生的摩托车很厉害的啊,在圈内有名有姓的现在,都是江在野把屎把尿带出来的。 ——她老爸是孔南恩啊,晓得不,那个孔南恩,江在野的师父。 ——麻吉呆?!哇,那这就是师父的徒弟转头去教师父的女儿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听过伐,所以咯,看到自己的闺女被人叨了一口人家发火好正常喏,而且你想想江三那个风平啊……是不太好。 ——啧啧啧。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人们自动对号入座,合理化了眼前的可怕凝固。W?a?n?g?址?发?b?u?y?e?í?????ω?ε?n?????????5???????? 江在野只是最后叫了少女的名字后便退到一旁,不再催促,他神情淡定,好整以暇; 相比之下,向来总是显得更游刃有余的江已却仿佛更加焦虑。 ——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小姑娘低下头,在一根根以不算粗暴的力道,掰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江已刚开始还跟她僵持一会儿,直到他听见身后的人发出一声有点捉急的气音,这又一声饱含着无奈的叹息,简直像是将他烫成二级烧伤。 江已松开了手。 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捂着裙摆,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红地迈开步子,跟在江在野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露台,消失在海上的夜幕中。 …… 露台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宴会厅的喧闹立刻被关在身后,耳边只有游轮航行乘风破浪的声音,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栏杆外的海面黑得几乎看不见,只能听到浪拍岸的低闷声,风卷着潮气扑过来,已经是快要入冬了,海上的晚风有些刺骨。 孔绥猝不及防刚离开中央空调的恒温范围,就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抱了抱手臂,裙料薄,肩背一下就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长长的睫毛脆弱的颤抖,她觉得自己更加凄凉可怜,对江在野的怨念深重,正想着要不大吵一架吧憋着谁都难过,这时候,相当有分量的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 是江在野之前脱下来的那件,刚才进入露台前他顺手从某个座椅靠背上拎了起来。 现在落在了孔绥身上。 孔绥愣了一下,手指抓住外套的边,回头看他。 江在野站在她身后,领带早已松散,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隐约露出锁骨…… 他下颌线依旧紧绷,仿佛刚才在宴会厅留下的锋利似乎还没散尽。 ……啊,那还是不要大吵一架了。 孔绥回过头时,江在野也顺势低下头。 在男人的指尖替她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挪开时,看向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少女不愉快的抿了抿唇。 ……算了,果然还是需要大吵一架。 胸腔有什么火山即将喷发,她眸光闪烁着,然后与身后的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是不是很生气?” “是不是被吓着了?” 声音又同时落下,泯灭于一声游轮的汽笛声中。 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刚才那两句打散,吹落在露台一角。 孔绥咬了咬下唇,视线还保持着上一秒的气势汹汹落在男人的脸上,只是那怒意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虚气血,因此耳根慢慢红起来; 江在野倒是显得有点诧异地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侧过脸看向一旁海面,喉结滚了一下,生生吞下了其他的话语。 沉默被无止境的拉长。 小小的插曲并不会破坏任何上层社交圈的社交场合,海风与一门之隔的宴会厅内重新响起、隐约传来的音乐混在一起,露台成了一块被临时抽空的小岛,只有他们两个被困在这点安静里。 最终还是江在野打破了沉默。 他把脸转了回来,抬手拢了拢小姑娘披在肩头可以当斗篷使的西装外套…… 半晌,手指一顿。 他轻笑了声,眼神逐渐沾染上海风的薄凉。 “怎么觉得我会生气?” 孔绥想了想,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我没躲开。” 又是短暂的沉默,她听见男人在她头顶叹气。 “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和宽容程度真的都不太好。” “是这样的。那你好好检讨下。” 低着头的人显然已经思绪乱的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始终望着她,语气放得很低,压掉刚才所有的锋芒,只剩下温和。 “那种状态下,江已想做什么事,你躲也躲不开。” 孔绥的鞋底摸了摸露台地面,想了想,又说:“喔。”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江在野继续道,“我问你是不是吓着了?” 后知后觉地,大脑开始恢复理智状态下的运转,孔绥艰难的开始回想在众人目光下,江在野对触碰她的回避…… 当时他的脸色算得上是正常。 但正常下好像又有一丝丝因为过分隐忍而几欲溢出的扭曲。 他甚至因为不能确认当时她的状态,所以不敢轻易碰她。 孔绥眨眨眼,说着“有一点点”,然后补充:“惊讶多一点,但是因为并没有什么感觉,心跳也没有加快,所以反而没有接吻的实感,也谈不上被吓到……你后面吓到我多一点,我以为你生气了,要把我弄来露台扔进海里。” 江在野现在倒是真的有点鬼火冒了。 后槽牙轻轻咬合了下,男人“嗯”了声,实在是懒得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目光扫过小姑娘总算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