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饰。” 虽然这年头民风开放,审美多元,但有耳洞且戴耳饰的男人确实少之又少。 孔绥散漫的双眼有了焦距,她低头看着江珍珠,几秒后,慢慢抿起了唇。 “他不会把耳钉给她的。” 这话说的倒是斩钉截铁。 江珍珠自然不知道江在野最近都在戴的那个耳钉是孔绥给的,这要是取下来给了别的女人,那就不是天塌了而是天裂开直达浩瀚宇宙…… 大小姐纯从利益角度心想心想那个码头项目上百亿呢,这要两家真的联姻了就成自家项目了,一个破耳钉算个屁,你也别那么自信。 一把将孔绥转了个身,将她面朝门口方向推了推,催促:“那你亲眼去见证下。” …… 底舱赌场完完全全是长辈的领域。 雪茄烟雾与浓郁的酒香飘散,筹码撞击的清脆和骰子在骰杯中滚动声响,在不算嘈杂的交谈声中时而响起。 孔绥提着裙摆,脚步略显急促地赶到赌场入口处时,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又被站在门口的侍从拦住—— 后者当然知道今晚出现在这艘船上的任何人都是非富即贵,态度坚决却温和地要求她提供证件,未成年禁止入内。 一把将手机划开找到身份证照片连同手机一起塞到对方手里,越过这拦路虎的肩膀,孔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赌场里面…… 一眼就望见了中间偏右的牌九桌边被簇拥着的男人。 江在野陷在暗红色的真皮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放松,此时他并没有看向赌桌,而是微微侧过头,垂着眸子听站在身后站着的人说话。 灯光从他头顶斜斜打下,高挺鼻梁投下的阴影阴影落于英俊的面颊一侧,男人眸色微黯,睫毛轻敛,那副漫不经心,谁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听身后人讲话—— 在他身后站着的,就是先一步到达赌场的林世嘉。 ……说起来这事儿归根究底也是孔绥自己造的孽。 放了今晚之前,大家默认江在野就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这位江家小少爷要么就不出现在成年礼宴,出现了谁也不敢随便乱黏他免得把人惹恼了又是连续好几年不出现,然后被江九爷迁怒…… 这也是江在野今日得以清净了大半个晚上的原因。 然后,是孔绥亲手把这高岭之花的滤镜给打碎了。 人们震惊于“江在野会跳舞啊”的时候,同时也会有不少的心思活络起来,都以为这江家小少爷今年是真的松了口,肯俯首沾一沾世俗人气。 ——这世界从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像谢知露那么怂,被江在野看一眼整个人都快原地起飞,林世嘉早就知道因为两家的项目合作,自己的资料也送到过江家相看…… 后来没了后续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江在野这些年确实也没找过什劳子舞伴。 而今晚,恰逢万年的冰山裂开了一条缝,不往里挤挤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挤不进去…… 等借物游戏纸条拿到手,林世嘉便觉得是上帝在她脚下放了条通往冰山裂缝的小船。 鼓起勇气一路打听来到赌场,果不其然找到了江在野,林世嘉到时,他对面刚好换了一批牌搭子,离桌的长辈看着灰头土脸是输得不少,半真半假地骂骂咧咧他算牌…… 江小少爷今天心情好,于是笑得敷衍又肆意。 当时,林世嘉远远看着,越看越觉得哪怕就为了这么一张脸孤注一掷,哪怕碰一鼻子灰,能搭两句话也实在是不亏—— 于是捏着借物纸条就上前了。 孔绥到的时候,林世嘉正好开口问他,能不能借他耳钉一用。 原本是在听身后的人自我介绍,跟孔绥不一样,江在野完全不记得“林世嘉”是谁,正想着今晚闹了鬼居然有女的敢来找他借东西,就听见她想借耳钉。 男人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挑了挑眉,难免侧过脸往后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就是纯想看看谁那么大胆。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人以为他第一反应不是拒绝就是有戏,动了。 不像孔绥的小礼服短裙走起路来像云端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林世嘉今晚穿了一件极显身材的黑裙,在男人面前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脸羞涩地抿着唇…… 她大着胆子一只手撑着江在野身下的沙发靠背,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目标是男人戴着海蓝宝耳钉的耳垂。 “就借一会儿,我交个差。” 林世嘉心跳加速,她当然知道这是有些暧昧的触碰。 眼神闪烁着希冀,嘴唇嗡动,似乎在向他请求着什么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事情。 这一幕落在站在门口的孔绥眼中,心脏猛地一沉,手心不自觉地攥紧—— 把手机从侍从手中抓回来时,圆润的指甲突然变得锋利般在对方的掌心划出红痕,她也完全毫无察觉。 直到侍从“嘶”了声她猛然回神,瞥了眼吓了一跳,诚恳道歉。 在孔绥转身同侍从道歉时,赌场内,林世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人的耳垂—— 后者像是早有察觉一般,上身微微向后,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了那只手。 除了最开始一瞬间的的诧异,江在野的眼神迅速落回毫无波澜的境地,漆黑的深眸只是盯着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那张瞬间僵住的脸,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声音干脆而冷淡,像是在拒绝一个毫无趣味的请求。 男人英俊的脸上似乎连基本的礼貌微笑都吝啬给予,他音调平坦无起伏。 “抱歉。” 从头到尾只有言简意赅、惰于敷衍的四个字。 林世嘉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害羞的红晕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点点看难堪。 她眨眨眼,“哦”了声,又“哦”了声,然后看着江在野目光从她脸上落回手中骨牌,推了牌—— 周围此起彼伏的叹气和恼怒的鼻息声中,男人这次倒是轻笑一声,只不过为的是他再次清空台上筹码,大杀四方。 …… 江在野在拒绝过林世嘉后就没有再搭理她。 无所谓她还要在他身后站多久,反正站累了她自己会走。 只是男人放松目光正笑着邀请一位世伯坐下玩两把,余光不经意扫到入口处,一抹蓝色的身影让他神色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在野叠在一起的双腿放下来,稍微坐正一些,抬手推开面前堆叠如山的筹码,黑眸如此直直地钉在门口少女的身上—— 眼神里的冷淡在那一刻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带着几分兴味的晦暗。 恰逢原本那一批牌搭子一把输光起身,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