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大同顿时感到有些上不来气。 “接旨?” “接了旨不就死定了吗?” “可抗旨不遵也是一死,这不是两头堵吗?” 方大同心里想着,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越发颤抖。 跪在他身后的官员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自己要掉脑袋了。 “殿下,您是不是受了叶晓那厮的蛊惑,他是通缉逃犯,您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啊!” 有眼尖的官员看到了被绑在马上的叶晓,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地吼道。 “肃静!” 尚总管冷冷一喝,当即将这些贪官污吏吓得不敢动弹。 他们要不是知道内务府的厉害,此时早就开始反抗了,哪还能这么乖乖跪着。 尚总管的喝声传出去好远,传遍整个兰田县。 “什么声音?” “好像县衙那边出事了。” “县衙能出什么事,离那鬼地方远点。” “刚才从城外来了一伙人,看起来很不一般,好像是什么贵人。” “对,我看他们马上还绑了一伙人,其中有叶县尉。” “叶晓?那个混蛋还敢回来,要不是他去年丢了税银……” “别说了,叶县尉要不是有他的兄弟劫狱,现在早死了,他以前在的时候,那些当官的还收敛一些,可你们看看这一个冬天……” “一群杀千刀的狗官!” “嘘,你想死别害了我们。” 议论纷纷的百姓们正要散去,突然街角有人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道: “大家伙快去县衙看看!” “来了个公主,要杀县太爷!” “皇帝亲自下的旨意!” 原本要散去各自忙活的百姓们听到这话一愣,随即默默放下了手上的活,往县衙的方向赶去。 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尤其还是跟大家伙切实相关的热闹。 不一会儿的功夫,县衙附近就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一群人,几乎要聚齐整个兰田县的百姓们。 安康公主见方大同拖延着不接旨,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她就是要兰田县的百姓们都来看看。 永元帝杀贪官污吏,整治大兴地方官员,就是为了重新聚集民心,让百姓们对朝廷不要彻底失望。 既然如此,这些贪官污吏横竖是都要死的,但死的时候能发挥所有的余热,也是一件好事。 等到聚集的百姓们足够多了,安康公主才开口道: “这群不长眼的劫匪被我们捉住,领头之人扬言自己是兰田县的前任县尉,遭小人陷害才落草为寇,为的就是拦下南巡的队伍告御状。” “叶晓说自己去年奉命押送税银,只不过在前一天被知县方大同下药迷倒,接着就被渎职的罪名关进大牢。” 安康公主大声说着,让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兰田县的百姓都是当事人,叶晓是什么人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即便之前不清楚,叶晓逃狱离开兰田县之后也该清楚。 他们的境遇是更好了还是更糟了,还有谁能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对于安康公主所说的内容,百姓们无言以对。 当初,他们没有为叶晓说过一句话,还反倒将征收第二次税银的事情全都怪到了他的头上。 但百姓们就是如此,他们能知道的真相实在是太少了。 县衙怎么宣布,他们也就只能怎么信,永远都是后知后觉。 兰田县的官员正要辩解,结果安康公主率先一步开口道: “当然了,这些和你们的罪名没什么关系。” “父皇的旨意上,你们的罪行写得很清楚,税银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本宫只负责传旨,然后将尔等的人头带回去复命。” 百姓们听了安康公主霸气的发言,不禁一阵哗然。 也就是说,县太爷他们今天死定了! 方大同也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身后的官员们一个个凄厉地开始叫喊道: “冤枉啊,冤枉!” “求公主殿下明察,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 尚总管这一次没有喝止他们的聒噪,安康公主也只是冷眼相看。 兰田县的百姓们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官老爷们跪在地上喊冤,顿时感到一阵不真切。 可随之过后,便是一股无名火直涌心头。 “冤你妈的枉!” “你们身上哪还有狗屁的公道可言!”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两句话。 安康公主一愣,低头去看李玄。 结果李玄在安康公主怀里,露出个小脑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这回可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