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临府驿馆内,郑王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书生。 中年书生穿着一身浆洗的发白的长袍,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不急。” 郑王微微摇头,扶着额头,闭目沉思。 “他既然敢下江南,必定也是有些把握,否则绝不敢冒如此奇险。” “将他引进最合适的龙陨之地,在那里一决胜负。” 郑王耐心地做出最后的布置。 即便到了江南道,他的那颗心却总是悬着。 他不知道永元帝到底是有什么把握,他连猜都没有一个去猜的思路。 在郑王看来,即便永元帝经营多年,扳回了一些局面,可他们之间的差距仍旧不小。 可这一次永元帝安排南巡,主动出击,肯定是有什么谋算。 这种未知让郑王很是不安。 “火老不知所踪,绿姬身受重伤。” “他们俩的空缺也确实需要时间去填补。” 既然郑王不着急对付永元帝,中年书生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先生,让绿姬安心养伤。” “至于火老……” “还是尽快找一个候补吧。” “总这么空缺着也不是一回事。” 白先生点点头,明白了郑王的意思。 恐怕火老是回不来了。 至于更早失踪的竹五峰那就更不必提。 到了江南之后,白先生等人行动更加肆无忌惮。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永元帝的人手能护住他都算不错了。 因此郑王越发自由,不再像南巡一开始时那么受制于人。 “对了,王爷。” “永元帝召见了梁昭,现在应该已经见上了。” 白先生禀报道。 郑王不禁露出笑容,打趣道: “梁昭去年贬官还乡,在广临府呆的还算安生。” “谁能料到永元帝竟追到了他家里来。” “见就见吧,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起来郑王对梁昭很是放心。 白先生见郑王没有让他过多留意,便也点点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 在永元帝的房间内,前任中书令梁昭正被召见。 梁昭正是梁楚楚的父亲。 梁昭面庞清瘦,皮肤白皙,仪表堂堂,乃是一位中年儒士。 岁月在他的眼角和额头刻下了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睿智。 梁昭的双目炯炯有神,宛如深邃的寒潭,平静中透着洞察世事的深邃。 眼眸之下,是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峻岭般坚毅,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上扬,似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温和可亲,又透着一种不卑不亢的矜持。 能看的出来,梁楚楚的这个老爹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也怪不得梁楚楚有着在后宫佳丽中也丝毫不逊色的姿容。 “草民梁昭,见过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昭对着永元帝躬身一礼,深深下拜。 对于这位罢了自己官职,贬出京城的皇帝,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永元帝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看着梁昭,没有让他立即免礼。 在他们身旁,王喜伺候在侧。 除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房间里,只有永元帝、梁昭和王喜。 他们的房间也都在驿馆,虽然距离郑王的房间有些距离,但对于高手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因此,王喜凭着自己一身的实力,隔绝了外界,让房间里的对话不被外界知晓。 “梁昭,你这一年在江南呆的可好?” 永元帝打趣道。 “有劳陛下挂心了。” 梁昭回着话,自顾自地直起了身子。 “大胆,朕可让你起身?”永元帝愠怒道。 “草民有罪,草民有罪。” 梁昭嘴上惶恐,但面上却笑容依旧。 只见他三两步走到永元帝的案前,然后提笔便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永元帝将目光转向书案上,看梁昭都在写什么。 同一时刻,两人嘴上不停,说着和先前差不多的话。 听着就是永元帝各种刁难梁昭,梁昭疲于应付的内容。 对话虽是如此,但两人在书案上无声地提笔交流起来,场面看起来颇为诡异。 “郑王已准备万全。” 梁昭写下的第一句话,便让永元帝瞳孔一缩,呼吸沉重。 梁昭写完第一句话之后,便在纸上画起了画。 很快就能看出,梁昭画的是一张地图。 梁昭的绘画功底看起来不错,地图画得非常详细,上面还有不少细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