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告诉她?
傅延青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同她一起安静几秒,慢悠悠笑道:“你现在倒是不怕我了。”
在这里,即便是贺凌舟也不敢直接上手扒他的手套。
可是江知意敢。
她好像对他亲近了不少。
江知意没接话,又去脱他另一只手套,下面果然也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她不相信傅延青笨到只刻一支簪子就弄出这么多伤,唯一的解,就是他刻了很多支,然后挑了最好的那支当她的生日礼物。
“你刻了多少支?”她问。
男人微微意外,随即了然笑道:“六支。”
从问完贺凌舟那天起,一天一支,一共刻了六支。
“剩下五支呢?”
“家里,怎么?”
“可以送给我吗?”
傅延青终于怔住。
“什么意思?”他哑声。
“刻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吧,既然是为了我,可以都送给我吗?”少女注视着他,眸中情绪异样,“我会好好珍惜的。”
“……要那么多簪子做什么?”
“用,收藏。”江知意说,“我有复数癖,喜欢什么就想要很多很多复数,我喜欢你的礼物,既然你还有,可以都送给我吗?”
傅延青从未听过“复数癖”这种东西,不由重复:“很多很多复数?”
“嗯。”她解释,“只有一个我舍不得用,万一丢了或者坏了,我就再也没有了。”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指,心脏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抽痛了一下。
——“万一丢了或者坏了,我就再也没有了。”
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让他心里发涩,不可抑制地产生想要保护她、想要给她一切的冲动?
不会的。
她不会没有的。
只要她想要,只要她开口,他都会给她的。
不论什么。
“……你想要的话,我带你回家拿。”他说。
少女眼中的异样越来越重,她低头,看向他的手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延青也随之看向自己的手:“我不喜欢卖惨。” ', '>')('以卖惨为手段,是无能的表现;靠示弱才能得到的东西,他不需要。
上位者,就是要忍,要冷静,要理智,要时刻保持情绪不能失控。
否则身边群狼环伺,一旦露出弱点,他们只会将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你去年脸上受了伤,怎么就肯让我知道?”江知意反问。
傅延青:“……”
有时候他都忘了她有多伶牙俐齿了。
去年肯让她知道,是因为他需要她记住他做了什么,不是卖惨也不是示弱,是他需要他的付出有所回报。
今年不肯让她知道,是因为他不需要了。
不需要她的愧疚心,也不需要她的回报,他只想出于纯粹的本心,送她生日礼物,祝她生日快乐。
但这些,他不能告诉她。
男人不答,江知意也没再追问,她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
“疼吗?”
“只是小伤。”
他语气平淡,半分在乎的意思都没有,像是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入他的眼。
可对江知意来说,他是因为她才落得这一手伤的,他可以轻轻松松不放在心上,她不行。
“有药吗?”江知意问,“我可以帮你上药。”
傅延青一顿,慢悠悠抬头看她,轻笑:“你今天找我,是为了这个?”
四目相对,阳光落入他眼中,男人的眉眼异常柔和,似心情都变好了。
“……算是一半。”
“那另一半呢?”
“……想问你今天还有没有会。”
“巧。”傅延青点头,“下午就有一个。想来念资料?”
江知意点头。
“好,下午我带你去。”他说罢反问,“那现在,我带你回家?”
“回家取簪子?不用这么急吧,等你开完会再……”
话未说完,傅延青朝她摊开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