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决心,但他做到了,她便觉得他很厉害。
闻言,傅延青弯了弯唇。
他没有与她对视,只是静静望着窗外,侧影在深沉浓重的夜色里,显出几分寂寥。
“是人都会怕死,我也一样。”他说。
好吧。
虽然有点意外,但江知意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
“是因为怕痛吗?”她问。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傅延青顿了顿,缓缓说,“因为死了,就见不到所爱之人了。”
一朵烟花适时盛放,照亮半边天,也照亮他半边脸。
清冷俊美,昳丽逼人,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江知意缓缓眨了下眼。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想了想,她安慰他道:“没事的,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你现在又不用担心。而且大家都会死,死了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不就又能见到所爱之人了吗?就像……我想到我奶奶在那里,就觉得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失笑,问她,“是吗?很久以后是多久?你觉得我能活多久?”
“长命百岁。”江知意毫不犹豫,“你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他缓慢重复这四个字,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笑意漫开,“是吗,那借你吉言。”
总算把傅延青哄好,江知意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过节不说这个了,我们聊点开心的。”
远处的烟火还在盛放。
今天是春节的最后一天,大抵是知道再不放就没机会了,一个多小时过去,烟火仍没有停的迹象。
傅延青看了一眼表,提醒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还要收拾东西,明天还要返校。”
“……再看五分钟。”江知意依依不舍。
男人叹一口气,没有立即答应,想了想道:“那我不开车了,走路回去,路上你还能多看会儿。”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走路回去,还能跟傅延青多待一会儿。
江知意思量片刻,答应道:“好!”
下了楼,离开观景阳台,在平地上看烟花顿时有一种遥远不真实的感觉。
烟花变得又远又小,只能在高楼的空隙瞥到一些。
江知意看了会儿,对傅延青道:“走吧。” ', '>')('结果傅延青背对着她蹲下,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我背你,你能看得更远些。”
江知意的心颤了颤。
安静几秒,她乖乖趴上他的背。
傅延青背着她站起来。
远处的视野果然开阔几分,无数色彩在夜空中迸发,巨大的声响一路震进她心里。
江知意仰头看了会儿,冒出错觉,这一刻的烟花,似乎比刚刚在观景阳台看的,更美。
傅延青背着她在路上慢慢走。
接近十点,远离闹市商业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车。
江知意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安心。
她其实很喜欢傅延青背她。
他的背总是这样宽厚有力,总能让她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想到明天就要回学校,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么多的时间和傅延青相处,江知意心一酸,鼓起勇气道:“傅延青。”
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哽咽:“我好高兴。”
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这个寒假,这个春节,她所有的快乐都是傅延青带给她的。
从苏语琴和江淮平离婚以来,这就是她过过的最好、最快乐、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傅延青这样对她,她要怎样才能不喜欢傅延青?
她忍着哭腔,努力发音清晰地重复:“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都好高兴。”
话落,眼泪终于从眼眶涌出,滑落她的脸颊。
傅延青脚步慢了半拍。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也哑了几分:“我也是。”
身后的烟花声越来越弱,他们离烟花越来越远。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应道:“我也好高兴。”
*
送完江知意,看着傅延青在楼下沉默吹风,系统幽幽提醒:“宿主,你的时间不多了。”
傅延青:“我知道。”
系统:“知道了,然后呢?”
五个月了,它已经放任傅延青在外逗留五个月了! ', '>')('傅延青竟然还这么轻描淡写,一点都不着急!
“明天。”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明天?这么快?
惊喜来得太突然,系统眼睛一亮,向他确认:“你说的交代,是方案还是结果?”
方案就是计划,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落地。
结果就是……它即将完成任务。
傅延青:“结果。”
系统激动得都要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