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赶忙握拳抵唇,咳了咳。 一本正经的道:“你们要以此为戒,这就是急于修炼的下场! 修炼最注重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万万不可急躁。” 四人羞愧的低下头。 大伙正准备开饭,阿豪和阿方喜气洋洋的跑进来。 “师叔,我们回来啦!”两人如同脱缰的野马,晒得黑黢黢的,道袍下的肌肉隆起,有几分师父的影子了。 九叔惊喜的迎上去。 “回来啦?怎么不和我们提前说一说,我们好去接你们,这一路上还太平吧?快过来吃饭!” 阿豪和阿方回到家,立马解下包裹递给花棉袄,拿毛巾擦了擦脸。 “师叔,我们是特意不告诉你们的,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我们在总坛过得什么日子,这一路跑得真痛快。” 阿方噔噔噔跑到桌前,灌了满满一壶茶。 打了个嗝,才说话:“总坛附近的几个镇子都挺好的,就是路上几个闭塞的村子不太平。 师叔,我们还帮一个小村子抓了僵尸,您是不知道,那家人可是缺德,还给自家那短命鬼儿子结阴亲,把如花似玉的姑娘活埋,变僵尸回来找他们报仇,要不是求到面前,我们都不想管。” 阿豪也跑过去,抖了抖茶壶发现没水了,九叔心疼的去小方厅重新拿来一壶。 阿豪接过就往嘴里倒,九叔也没说他,孩子一路渴坏了,嘴角都是死皮。 两人喝完水肚子又饿了。 九叔领着他们来饭厅吃饭。 林潭笑着打招呼:“回来啦!” ……………… 阿豪和阿方不可置信的看看“焕然一新”的四人,相互对视一眼。 顶着林潭期待的目光,凑近九叔耳边问道:“师叔,师姐是不是让那厉鬼给吸阳气了?” 九叔闻言脸皮一抽。 打着哈哈,让两人赶紧入座,又去隔壁拜托阿仔买点卤菜回来,没办法那四个都跑不动。 他还得留下待客。 等返回时,就听饭桌上阿豪和阿方在无情嘲笑四人。 四人面色各异,但都觉得自己赢了,其他都是输家。 阿豪和阿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四个也亏损严重,卤菜还没回来,一人就塞了满满登登两碗饭。 九叔舍得花钱,一人买了两个大鸡腿。 林潭也不吃她最喜欢的干翅膀,一手一个鸡腿,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九叔适时给她递杯水过去,害怕噎着。看看几人这样又心疼又好笑。 第21章 引子 吃完饭,林潭躺在摇椅上晃悠。 阿豪和阿方赶路疲惫,一沾床就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下午阳光西斜时,两人从书阁找来那些厉鬼的记档,林潭不能落下风,让花棉袄帮九叔准备法坛 花棉袄动作麻利的将桃木供桌支起来,摆上铜炉香案,朱砂符纸等物一一备齐。 九叔穿上道袍,神色凝重的取出一道符纸,正是之前收集的厉鬼气息所制。 林潭趴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九叔也有意向他们展示,稍稍侧了侧身子。 两指夹住符纸在香炉上缓缓绕三圈,口念咒语。符纸自燃,火焰呈现幽蓝色。待符纸燃到指间,九叔手掐法诀猛地一甩,将残焰掷于莲花空龙里。 幽蓝色的火焰顿时拔高,熊熊燃烧,火焰之中还泛着诡异的红色。 等焰火燃烬,阿豪过去解下底座下的鎏金八卦印,小心翼翼的钳在八卦镜背面上。 “乾坤朗照,万邪显形!”九叔接过八卦镜一声暴喝,左指并指如剑在镜面上凌空画符,镜面渐渐晃起涟漪般的光晕。 阿豪和阿方赶紧凑近看。 一道人影在镜中倒影般浮现又迅速消散。 两人根据大致样貌开始翻找与之相匹配的,也就三十个,很快就找到有相同描画的女鬼。 “找到了!”阿豪突然按住书页,指点停在一幅工笔描绘的女子画像旁。“师叔,此女兰花,挺可怜一姑娘,陈家村人士,是村长家的闺女,死的时候才十八岁。” “陈家村?”九叔听到熟悉的地名,凑近查看书页上所记载之事。 阿方合上手中的记档,叹了口气:“是啊,师叔,这事过去还不到五年。咱们这酒泉镇本身就很乱,就算有师父镇着,对那些黑心烂肺的勾当也无能为力。” “这姑娘原本和一个村里后生相好,但他爹嫌弃对方家贫,死活不同意。 后来家里急着给儿子娶媳妇,就托蛇头老牵线,把兰花送进百花楼,说是唱两年曲攒够钱就赎身嫁人。” 阿豪一拳砸桌子上,想起这事现在心里还有火。“她爹娘也不是个东西!那百花楼是个什么地界谁不知道?吃人不吐骨头。 兰花进去不到一年就被一个游商看中,强讨来做小老婆,百花楼的老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当晚就把人捆了塞进马车……” “结果不到一个月。”阿方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兰花浑身是伤的逃了回来,昏死在衙门门口。百花楼老板见她毁容,没了价值,索性把她扔回陈家村自生自灭。” 他看了看九叔,像是很艰难才出口:“后来的事,还是我们跟师父去抓鬼才得知的…” 那游商一家子畜牲,老爷好色,见兰花整日郁郁寡欢就没了兴趣,转头去抢别的女孩。 夫人心狠手辣,她恨男人没完没了的纳妾,但不敢违逆丈夫,却把满腔怨怼撒到这些无辜女子身上。 尤其是失了宠的,一个个被缴了头发,刮花脸蛋,关在柴房里只给一碗搜饭,活活折磨至死。 兰花性子最倔,不肯低头,自然受的罪也最重,她的脸被炭火烫烂流脓,指甲也被生生拔光,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还是曾经伺候过她的小丫鬟实在不忍,趁夜偷偷放了她。 兰花拖着残驱,千辛万苦逃回家,却发现家里比外面更可怕。 爹娘见她面目全非,吓得连碰都不敢碰,只叫年长的婆婆碾了点草药汁子敷上,就扔柴房去了。 除了他娘每日端来半碗稀饭吊命,再无人过问,就这么任由伤口感染发炎,脓血浸透草席。 而她的亲爹娘此时正盘算着如何智取赔偿金。 村长收到这么凄惨的女儿,稍微有指甲盖大点痛心。但想想去闹事还不如给自家搞点钱。 非但没去闹事,反而还和梅仁兴做起了生意,答应以后帮他物色好的苗子。 就这样智取了十块大洋的赔偿金。 村长美滋滋拿着钱回去给儿子娶媳妇,可伤残的女儿放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想想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就去问之前的相好愿不愿意娶,给两个银元意思一下就能立马领走。 那后生是真心喜欢兰花,见她沦落至此,心疼不已,暗想努努力多打几船鱼攒钱娶回来好生对待。 老两口怎么可能会让儿子娶这样的媳妇回来,直接操起扁担把村长一家打了出去。 “我呸,你个黑心烂